傍晚，虞崇信叫虞晚舟進了裡屋。
老人坐在床沿，手裡捏著柺杖，面前的地上用炭條畫著一張簡易地圖。
“舟舟，坐。”
虞晚舟在他對面坐下。
虞崇信的柺杖點在地圖上的北坡位置。
“那個取走竊聽器的人，你查到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只知道他反偵察能力極強，四十一碼膠底布鞋，體重一百四十斤左右。今天上午又出現在北坡，往東南方向走了。”
虞崇信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東南？”
“對。古榕鎮方向。”
虞崇信沉默了幾秒，柺杖在地上重重頓了一下。
“舟舟，爺爺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虞二最後一次傳信是什麼時候？”
虞晚舟想了想。
“五天前。他說在紅星大隊附近，跟虞大一起盯著明川那邊。”
虞崇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五天了。按規矩，他三天就該傳一次信。”
虞晚舟的心猛地一沉。
五天沒傳信。
虞二從來沒有斷過聯絡。
除非……
“爺爺，您是說……”
虞崇信抬起頭，目光銳利。
“那個在北坡出沒的人，有沒有可能，不是外人？”
虞晚舟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不是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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