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鬼的身體旋轉成一個暗紫色的漩渦，把巨塊連同周圍十幾噸碎石一起吞進去，然後打了個飽嗝，吐出一團黏稠的黑色液體。
黑色液體落在地上，把岩石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，冒著刺鼻的白煙。
快龍清了清嗓子。
“嗯，那個……你們好。”
聲音渾厚低沉，像一口大鐘被敲響。空氣在震動，碎石在跳動，但胡地和耿鬼誰也沒看它一眼。
胡地又是一勺子揮出去，黃色巨塊憑空出現，砸在耿鬼身側。耿鬼的影子身體猛地膨脹，把巨塊吞進去，反手就是一發影子球。黑色能量球拖著紫色尾跡飛出去，落在胡地腳邊，炸開的瞬間把地面啃出一個直徑好幾米的大坑。
快龍往旁邊挪了半步，避開飛濺的碎石。
“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看見過你們倆在打架。”它繼續說，語氣憨厚而認真，“現在這個世界，我們的同族好像很少了耶。”
胡地沒理它。勺子舞得飛快，黃色巨塊出現的頻率從幾秒一次變成了一秒數次。耿鬼的身體又膨脹了一圈，暗紫色的表面滲出黑色液體，滴在地上，把石頭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。
“我們要不要不打架，做朋友呢？”快龍把腦袋湊近了一點，“我想跟你們成為朋友唉！”
然而回應它的是一塊黃色巨塊。
那塊石頭本來是要砸向耿鬼的，但胡地揮勺子的時候偏了那麼一點。或者沒偏，它就是故意的。巨塊擦著耿鬼的身體飛過去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快龍的腦門上。
咚！
快龍的腦袋往後仰了一下，然後又慢慢正回來。腦門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，橙黃色的鱗片在晨光中泛著金屬光澤。
但它的表情變了。
從憨厚變成了困惑。
緊接著，耿鬼那邊隨手扔了一發影子球。黑色能量球拖著紫色尾跡飛過來，砸在快龍的胸口。
快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，沒受傷。
它抬起頭，看著面前還在死磕的兩隻。
“你們……打我？”
胡地沒理它。勺子一揮，又是一塊巨塊砸向耿鬼。
耿鬼沒理它。身體一旋，把巨塊吞進去，反手又是一發影子球。
“我是來做朋友的！”
它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，震得石場邊緣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。但胡地和耿鬼依然誰也沒看它一眼。
它們眼裡只有對方。
從超古代打到現代，從這片大陸打到那片大陸，好不容易在這個時代又碰上了，那必須打個痛快。
快龍的臉慢慢沉了下來。
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，憨厚和困惑正在被另一種情緒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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