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性子謹慎，只是跟我說了句謝謝，終究還是不肯多留，轉身就匆匆走了。”
老人眼底浮出幾分惋惜與感慨，細細回憶著當年的細節。
“她的聲音特別溫柔軟糯，談吐有禮，一看就是從小被好好教養、出身極好的大家閨秀。”
說到最後，她抬眸望著眼底泛紅的喬暖，語氣溫厚又心疼。
“娃娃，你孃親當年一定是遇上了天大的難處，走投無路，才不得已把你留下的，她肯定不是故意要丟下你。”
短短一句話，化開了喬暖的心結。
今日在所有村民口中一無所獲，唯獨這位深居簡出的老婆婆，給了她最詳實、最關鍵的身世線索。
喬暖心底滿是感激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手裡沒有可以表示感謝的禮物。
她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側的江初年，眼神帶著一絲輕微的無措。
兩人簡單的眼神交匯，江初年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。
他抬手，從隨身的口袋裡取出錢包，抽出幾張嶄新的百元現金，雙手遞上前，態度恭敬誠懇。
“奶奶，今天多虧了您，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，您一定要收下。”
老婆婆沒料到兩個年輕人會突然給錢，渾濁的眼眸微微一怔，連忙擺手推辭，蒼老的手掌輕輕擋開，態度堅決。
“使不得、使不得！娃娃們，我不能收你們的錢。你們年輕人在外打拼不容易，掙錢辛苦，往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。”
喬暖軟聲勸說，“奶奶，您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，如果沒有您，我們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查到線索。您不收，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老婆婆依舊固執搖頭，臉上帶著淳樸坦蕩的笑。
“我活了一輩子，最懂知恩圖報、心安理得。我不過是隨口說了一件陳年小事，你們也認認真真謝過我了，哪能再收你們的錢。”
她語氣平和，帶著鄉下老人獨有的通透和知足。
“再說如今政策好，我每個月有養老金可領，看病能報銷，逢年過節村裡還會送米送面、送油送物資，吃得飽、穿得暖，日子安穩富足，一點都不缺錢。”
說著，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襟，眉眼溫和。
“我過得很好，你們不用掛心，更不用破費。”
江初年見老人態度堅決，不貪分毫，心底愈發敬重。
他沒有再強行硬塞，收回現金，轉而開口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們不勉強您。但這份恩情，我們記在心裡。往後村裡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，或是您有任何難處，隨時可以聯絡我，到時我肯定幫忙。”
江初年說完遞上他的名片。
喬暖也重重點頭，溫柔附和：“對，奶奶，以後您有任何事，隨時找我們就好。”
老婆婆笑得眉眼彎彎，滿臉慈愛地看著眼前般配溫柔的兩人，伸手接過了名片，小心翼翼揣進貼身的衣兜裡。
“好孩子，時間不早了，你們要不要和我回家吃晚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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