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暖折返葉蓁的病房後，沒耽擱，立刻撥通了章政勳的號碼。
聽筒沉寂兩秒，隨即響起冰冷機械的系統提示音。
——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
她眉心微蹙，不死心地結束通話重撥。
連續嘗試兩次，結局依舊一模一樣。
喬暖指尖按著黑屏的手機，眸色微微沉落。
這細微的情緒變化落在葉蓁眼底。
她開口，“沒聯絡上？”
喬暖點頭，嗓音帶著失落，“嗯，章政勳臨時出差了，手機關機，打不通。”
“看這情形，他大機率是出的涉密公差。“
“這種級別的公務外勤，入職都簽過嚴格的保密協議，出差期間私人手機會統一上交保管，所以才完全聯絡不上。”
這也就意味著，在章政勳出差歸來之前，她沒辦法把手裡的證據交給他。
葉蓁看著她眼底藏著的焦灼，抬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溫柔拍了拍道。
“別急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要沉住氣。涉密公差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，說不定中午吃飯的間隙，他能短暫拿到私人手機開機，你再等等看。”
喬暖吐出一口鬱氣，搖頭，“公司專案的事我倒不急，他們卡不住我，我有足夠的手段對付章明珠。”
“我只是不忍心。章政勳為人正直、恪盡職守，這麼多年清清白白、為民做事，是難得的好官、好人。”
“我實在不想看著他的清譽，被章明珠的私心毀於一旦。”
章明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百死不足惜。
她之所以急著告訴章政勳真相，不是為了爭輸贏、搶上風。
單純是想救救他。
葉蓁聞言，眼底泛起深深的讚許和疼惜，溫聲寬慰她。
“暖暖，你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了。你心存善意、顧及旁人，處處留著餘地，做到這個份兒上已經問心無愧。”
話音微頓，她語氣一轉。
“阿姨跟你說句自私的實話，這件事，你冷眼旁觀、暫時不管，反而是最穩妥、最聰明的選擇。”
“你試想，”葉蓁剖析其中利害，“無論你最終把這件事告訴誰、以何種方式曝光，只要風波掀起，外界從來不會深究前因後果、誰對誰錯。”
“旁人只會片面揣測，相信自己想的，最後流言四起。”
“大機率都會傳成，你為了幫初年坐穩江家繼承人的位置，刻意抓住把柄、不擇手段陷害打壓章家。”
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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