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暖垂著眼瞼，唇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懶笑，不答反問，語氣透著幾分破罐破摔的鬆弛。
“不然呢？您手握整個江家，有權有勢，我不過是個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的孤兒，除了認命順從，我還能做什麼？”
“難不成硬碰硬、以死明志？我沒那麼傻，才不會做無謂的犧牲。”
老爺子聞言，眼底掠過滿意的笑。
“你能想通便好。放心，跟著我，我絕對不會虧待你。”
說罷，他彎腰，從床頭隱秘抽屜裡取出一盒精緻的進口藥瓶。
指尖擰開瓶蓋，他一邊倒出兩粒藥片，一邊渾濁的眼底泛著病態的亢奮，低笑著解釋。
“到底是年紀大了，難免力不從心。只能靠著這些外來東西撐著。不過暖暖你儘管放心，我吃下它，體魄、精力，半點不輸年輕小夥子。”
直白又齷齪的話鑽進耳中，喬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心底生理性惡心陣陣翻湧。
她根本不敢想象，眼前年近八十的老人，對自己做出那般齷齪親暱舉動的畫面。
為了拖延時間，她快速壓下心底的嫌惡，抬眸故作從容開口。
“老爺子，我今天去參加酒會身上味道很大，我可以先去洗個澡嗎？”
她的小心思，被老爺子一眼看穿。
他雙眼微微眯起，目光渾濁銳利，帶著審視回絕。
“不過是些許酒氣而已，我不嫌棄。反倒覺得這味道，最是撩人，能添不少情趣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俯身坐下，粗糙蒼老的手掌徑直撫上喬暖白皙纖細的胳膊。
指尖觸碰到的肌膚細膩軟糯、光滑瑩潤，像極了剛剝殼的嫩雞蛋，觸感絕佳。
粗糙的觸感摩挲過細膩肌膚，喬暖渾身驟然一僵，寒意順著毛孔蔓延全身。
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脊背，生理性的牴觸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“等等！”她立刻出聲制止，眼底閃過一絲決絕，只能用最狼狽的方式拖延，“我肚子突然不舒服，要去衛生間。您如果不介意我弄髒床鋪，儘管繼續。”
這是她眼下能想到的、最後一個能逼退對方的辦法。
她相信只要不就範，不到最後一刻，就會有希望。
老爺子眸色驟然一沉，眼底所有的溫和盡數褪去，只剩陰冷的審視。
“喬暖，喬暖，你剛才果然都是裝的，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答應和我在一起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兒上，喬暖自然也就沒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了。
“老爺子，你怎麼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？你都快八十，我年紀輕輕，前途光明，和你在一起，我能圖什麼？圖你一身老人味兒嗎？”
面對直白的嘲諷，老爺子非但不惱，反倒偏執一笑，帶著權勢者的傲慢道。
“我有錢，有權，有旁人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地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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