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無所獲。
他們根本沒見過那個女人。
喬暖猜測，當年她可能只是從村頭路過了一下，所以只有林母看到了。
夕陽逐漸西下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。
晚風裹挾著草木涼意拂過，徒添幾分悵然。
喬暖皺著眉走到村頭老舊的石墩上坐下。
期待落空，心底湧上一股難言的茫然。
好不容易找來的線索，就這麼斷了。
江初年走到她身側，順勢在一旁的石墩坐下，身姿微側，替她擋住微涼的晚風。
他目光溫柔地落在她微蹙的眉眼間，溫聲安慰，“暖暖別急，咱們至少有一塊玉佩，也知道了阿姨當年的穿著，這些都是收穫。”
喬暖抬眸望著遠處空曠的村落，輕聲輕嘆，“我還以為，這次能知道不少事情。”
本以為窺見了一絲光亮，轉頭又墜入模糊的迷霧裡，這種落空的落差，難免讓她失落。
江初年抬手，指腹撫平她眉間的褶皺，“乖，不難過了，我立馬安排人來這邊調查，村子那麼多，肯定有人見過。”
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，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慢悠悠從身後傳來。
“你們兩個娃娃，是在打聽十幾年前那個下雨天的外地孕婦嗎？”
喬暖渾身一震，猛地回頭。
只見身後走來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老婆婆。
頭髮花白如雪，脊背彎得厲害，步履蹣跚緩慢。
她是村裡年歲最長的獨居老人，平日裡深居簡出、極少露面。
也是兩人走了一下午，唯一沒找過的人。
喬暖瞬間站起身，“對，奶奶，您真的見過她？您還記得她長什麼樣，或者還記得別的細節嗎？”
老人緩緩走近，渾濁的眼眸緊緊落在喬暖臉上，細細打量、反覆端詳，眼底掠過震驚。
“我記得她，你絕對是她的女兒，因為你們長的很像。”
喬暖看著老人年邁佝僂的模樣，心頭微暖，連忙上前說，“奶奶，您先坐下慢慢說，”
江初年上前和喬暖一起伸手攙扶住老人的胳膊，小心翼翼將她引到乾淨的石墩上坐下，還細心的脫下了身上的外套鋪在上頭，避免老人著涼。
這兩小輩的禮貌是刻在骨子裡的，老婆婆望著他們臉上露出慈愛的笑。
“那時候我在村頭的房子還沒塌，那天雨下得急，天色黑得早，村裡路上基本沒人走動。我坐在門口縫衣服，剛好看見她過來”
“那姑娘生得極美，眉眼精緻秀氣，不是我們鄉下人能比的。一身白碎花裙子被雨水打溼大半，緊緊貼在身上，看著又單薄又可憐。肚子看著得有九個多月，看著就快要臨盆的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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