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靜坐片刻，緩聲開口，“蓁蓁，看你恢復得不錯，我就放心了。你好好休養，我先回去，改天再抽空來看你。”
“爸，我送您。”
江初年快步上前，扶住他的胳膊。
驟然響起的話音，讓心緒本就不穩的老爺子身子猛地一顫。
他笑笑拒絕，“不用，溫管家在外頭，我讓她進來就行。”
“爸，還是我送您出去吧，咱們父子倆好久沒好好說過話，剛好趁這點空閒，多聊幾句。”
江初年語氣平淡，動作卻不由分說，攥住老爺子的胳膊，順勢將人攙起。
從病床到大門不過短短數十步，咫尺距離，老爺子相信江初年也做不出什麼。
便沒再推脫，順著他的力道起身，緩步跟在他身側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老爺子按捺不住心底的異樣，沒話找話地開口。
“初年，你新開的短劇公司，近來運營得怎麼樣？”
“比小野的，稍稍好上一些。”江初年說的隨意，雲淡風輕。
從前老爺子問及他的事業，他一般都是低調示弱。
只推說行情不好、經營平平，處處藏拙。
這一次，他不裝了。
老爺子眼底微光一閃，微微眯起雙眼，試探道，“那就好。你和小野都是江家的血脈，無論你們誰最終接過江家的繼承權，我心裡都一樣欣慰。”
“哦？真的嗎？”
江初年尾音輕挑，意味深長，裹挾著淡淡的涼意。
老爺子心微微緊了一下，莫名生出一股壓迫感。
他感覺江初年像是知道了什麼。
可自己做的明明那麼隱蔽，他不可能知道。
轉瞬之間，他壓下心底中疑惑，再度擺出慈父姿態，溫和笑道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你們叔侄二人各有本事，都是江家最出色的孩子。”
“爸，下月月底就要正式公佈江家繼承人的人選了，在您心裡，我和小野，誰的勝算更大？”
“先前你們各憑本事發展，業績難以直觀對比。為求公平，便以你們二人新近成立的傳媒新公司近期營收為準，誰的業績更出眾，誰便執掌江家繼承權。”
老爺子口中的新公司，是他們差不多同期創立的傳媒公司。
就因為他這句輕飄飄的裁定，江初年數年默默積攢的所有鋪墊和努力，盡數被輕易推翻，清零作廢。
兩人腳步停在病房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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