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瘦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被角的暗紋，眼神落在她身上時，褪去了往日長輩的慈愛。
只剩深不見底的探究與毫不掩飾的佔有慾。
那目光像藤蔓，纏得喬暖後背發緊，下意識攥緊了手。
“暖暖，過來坐。”老爺子抬了抬下巴，聲音壓得偏低。
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慈愛，眼底卻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每一個字都帶著上位者的掌控感，容不得喬暖拒絕。
喬暖心頭一緊，依言往前走了兩步，卻沒敢落座，只拘謹地站在床沿三步外。
她態度謙和，“爺爺，我今天來，是想跟您說一聲，我辭職是想回家好好養身體，和江野無關。“
老爺子聞言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。
笑意卻沒達眼底，只在眼角堆起褶皺，透著幾分陰詭。
他緩緩開口，“暖暖，爺爺知道你受委屈了，江野那小子糊塗，被阮甜甜那個狐媚子迷了心竅，對你、對你那個朋友下手沒輕沒重，眼裡根本沒你這個妻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掃過喬暖緊繃的下頜線、纖細的脖頸，最後落在她胸前，暗示道，“但這也是好事，至少讓你看清楚，誰才是真正能護著你、對你好的人。”
喬暖望著他蒼老的臉胃裡一陣翻湧，生理性地感到噁心，但也只能強壓下去。
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厭惡，故意裝出一副執迷不悟的模樣。
“爺爺，小野只是一時糊塗愛玩兒，等他玩夠了，自然會收心，我辭職養身體，也是想快點懷上孩子，等有了孩子，小野總能迴歸家庭的。”
她故意扯出孩子和江野，試圖打消老爺子心裡骯髒的念頭。
“小暖，你還是太年輕，把人心想得太簡單。”老爺子嗤笑一聲，“喜新厭舊是男人的劣根性，江野就算厭倦了阮甜甜，還會去找別的年輕女孩兒，你耗得起嗎？”
喬暖猛地抬頭，眼底刻意裝出幾分深情與倔強，語氣帶著不服氣的執拗。
“我愛小野，我相信只要我足夠努力，總能焐熱他的心，讓他回頭的。”
老爺子臉上的慈愛瞬間淡了些，聲音冷下來。
“行，那你就慢慢等江野回頭吧，既然你這麼執著，往後他再欺負你，我不會再插手幫你。”
喬暖順勢說，“爺爺，您還有事嗎？您要是沒別的事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老爺子靠回床頭，眼神沉沉地鎖著她，“你不用這麼怕我，爺爺說過，不會強迫你。”
“還是那句老話，我永遠等你想通的那天。”
說著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喬暖修身長裙勾勒出的腰線上。
赤裸裸的、帶著侵略性。
沒有半分長輩對晚輩的避諱，看得喬暖渾身發僵。
她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衣服，將腰腹部位掩得更嚴實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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