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進玄關，還沒來得及換鞋，劉母立馬從沙發上起身，像是終於等到了撐腰的人，快步湊上前。
“兒子，你回來啦，怎麼樣今天累不累？”
劉母說話的時候，一隻手不停地捶著大腿，眉頭緊鎖，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，彷彿真的被什麼折磨得難以忍受。
劉波將外套掛在衣架上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媽，您腿疾又犯了嗎？”
“沒事兒，我做晚飯的時候，突然犯病了，不打緊的。”
劉母擺擺手，說的輕描淡寫，可那緊皺的眉頭和時不時倒吸涼氣的動作，卻出賣了她。
劉波一愣，目光轉向廚房方向，“你做晚飯？曉慧呢？平時不是都是她在做嗎？”
“嗐！小慧在房間休息呢，從中午回來，人就一直在房間。”
劉母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，“其實也怪媽多嘴了，不該說她，她歇著就歇著吧，我多做點活兒沒什麼，但是千萬不要因為我，傷了你們夫妻的關係。”
劉波眉頭一皺，“媽，你說她什麼了？”
劉母笑著解釋，可那笑容裡卻藏著幾分得意。
“我今天上午給你打電話讓你查的那個人你還記得吧？”
劉波點頭，“記得，怎麼了？”
“下午人家來家裡做客，我想留人吃飯、拉近點關係，為你們小兩口以後鋪路，曉慧嫌棄我攀附，把人趕走了。”
劉母一邊說，一邊用手帕擦了擦眼角，“人走後，我就跟她講道理，我說咱們在帝都沒背景沒靠山的，你朋友有人脈如果能幫忙，對咱們一家都好，她就生氣了，警告我交朋友不是為了佔便宜，這不，進房間後一直在生氣，就沒出來。”
劉波本工作一天身心疲憊，回來只想好好休息休息，誰知進門就聽見這些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皺緊眉頭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換好鞋，徑直走向臥房，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“曉慧，媽說的是真的？你下午把客人趕走了？”
林曉慧正坐在書桌前，戴著耳機看和拍影片有關的素材。她聽到開門聲，下意識地想摘下耳機，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劉波突然開門說話，林曉慧嚇了一跳，猛地抬起頭。
儘管習慣了劉波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自己，但此刻她心裡還是很難受。
她看著丈夫那張疲憊卻帶著怒意的臉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“他們下午還有工作要忙，本來就待不久，不是我趕人。”
林曉慧摘下耳機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喬暖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我不想用功利的心思去攀附她，這樣太糟蹋我們的交情了。”
“交情能當飯吃？”
劉波想也不想就打斷她，語氣裡帶著不耐煩，“媽也是為了我們好，難得有這麼優質的人脈，多認識個大人物，我們以後在帝都立足能輕鬆很多。你怎麼這麼不懂事？一點人情世故都沒有。”
又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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