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醫院走廊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，腳步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。
他抬手看了看錶，晚上九點，正是探視時間即將結束的時候。
江盛景年紀大了，身體機能已經退化。
儘管護工們照顧得很好，但狀態依舊很差。
人瘦了很多，眼睛凹陷無神，像是兩潭死水。
躺在床上一動不動，像一個活死人。
護工見江初年開門進來，她主動迎過去，動作輕緩。
她聲音溫柔，壓低了音量。
“江總，您來啦。”
江初年頷首，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個枯槁的身影上。
“嗯，我爸怎麼樣了？”
護工如實彙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還是老樣子，老先生年紀太大了，身體很難恢復，能維持在這個狀態已經很好了。”
“辛苦了，你出去吧，我和我爸說會兒話。”
“好的江總，我就在門外，有事您隨時叫我。”
護工離開，輕輕帶上門。
江初年走到病床前，拉了一把凳子坐下。
椅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，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
江盛景聽到動靜微微睜開眼。
待看到坐在病床前的人，眼神一下清明瞭許多。
那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像是憤怒，又像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不甘。
他想說話，嘴裡除了能發出嗚咽聲，卻一個字也發不出。
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，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呃呃聲。
“爸，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，為了給您沖喜，我和暖暖要訂婚了，希望你身體能早點恢復健康。”
江初年聲音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“您以前說，我娶喬暖會被戳脊梁骨，現在都在說我孝順，都在說喬暖能幹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“爸，您知道嗎？話語權從來都是掌控在強者手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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