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來沒想過，只是一通電話裡偶然聽見的一句話，江初年竟然記了這麼多年。
心口像是被溫水裹住，軟軟的，又帶著一點酸澀的暖意。
她望著江初年，“這麼久的事情，你居然還記得？”
“嗯，記得。” 江初年抬手，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，“那時候就想著，以後如果有機會，一定讓你如願，穿上自己喜歡的旗袍，拍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結婚證照片。”
喬暖低頭再看那身米白旗袍，方才眼裡的驚豔，慢慢揉進了沉甸甸的感動。
“快去換上試試，看看合不合身。” 江初年含笑退開半步，黑色西裝靜靜擺在一旁，等著和她這身旗袍相配。
喬暖點點頭，拿起旗袍，轉身進了衣帽間。
等她換好出來，站在落地鏡前。
奶白真絲貼合身形，玉蘭花刺繡安靜伏在衣襟。
七分袖襯得手腕纖細，珍珠扣順著斜襟蜿蜒，溫婉又大方。
江初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眸光柔和。
他拿起那套黑色西裝，低聲道，“我也去換，咱們吃過早飯就去民政局。”
喬暖換好旗袍出來的時候，江初年也拿著黑色西裝進了隔壁的更衣間。
片刻後他走出來，一身純黑西裝襯得肩線利落挺拔。
沒有多餘花哨的裝飾，只簡單搭了一件挺括的白襯衫，領口的扣子規規矩矩扣好，沒有打領帶，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，多了幾分溫和鄭重。
黑與白撞在一起，恰好和喬暖身上奶白真絲旗袍相得益彰。
喬暖站在落地鏡旁，側頭看他，忍不住彎起嘴角。
江初年走到她身邊，抬手輕輕理了理旗袍斜襟上有點歪的珍珠扣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頸側，聲音低柔。
“好看。”
早飯後，兩人便去民政局。
方助理提前幫他們把排隊的手續理順，不用在大廳再排隊等，直接就到了拍照的房間。
拍照的背景是乾淨的正紅色，鮮亮又喜慶。
攝影師是個溫和的大叔，看見他們兩個，眼睛一亮，笑著叮囑。
“兩位靠近一點，肩膀貼緊，頭微微往中間靠，放鬆，笑一笑。”
喬暖站在江初年身側，旗袍料子順滑，她下意識稍稍收了收胳膊，怕出現褶皺不好看。
江初年察覺到她動作，悄悄往她這邊靠了半步，手臂輕輕挨著她的胳膊。
攝影師調整好相機，提醒，“男生頭稍微低一點點，女生往這邊偏一點，很好，眼神看鏡頭，笑自然一點，不用太刻意。”
喬暖淺淺揚起唇角，江初年側過頭，目光先落在她臉上一瞬，才轉向鏡頭，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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