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切成七釐米左右的長條，泛著誘人的醬色油光，脆生生的，還掛著晶瑩的醬汁。
白色蒜片和紅綠小米辣摻在裡頭，浸在棕亮的醬汁裡，紅的熱烈，白的清爽，襯得黃瓜愈發鮮亮，光是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。
醬汁是王彩萍幾天前調好的，生抽、香醋加少許白糖提鮮，撒上一把碾碎的花椒，密封在玻璃罐裡醃了好幾天，入味得很。
王彩萍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，抬頭看見他們下來，臉上立刻漾開溫和的笑意，朝他們招手。
“快過來吃早飯，我又給你們做了小籠包。知道你們年輕人早上貪睡，我包子蒸得晚，剛出籠沒多久，趁熱吃口感最好。”
洛慶生已經安安靜靜坐在桌邊，手裡拿著白瓷勺，盛好了兩碗粥放在空位前。
白米熬得綿密軟爛，米粒都綻開了花，粥面浮著一層薄薄發亮的米油，熱氣悠悠往上飄，醇厚的米香漫了一屋子。
他手邊還放著兩雙擦得乾乾淨淨的木筷，看樣子早就等著他們下樓了。
“謝謝媽，您真好。”
喬暖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，鼻尖縈繞著早飯混在一起的鮮香，空腹的胃一下子暖烘烘的，連晨起殘留的一點倦怠都散了大半。
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，這熟悉的味道，猝不及防勾起藏在心底很久的回憶，讓她想起小時候在奶奶家的清晨。
家裡也是這樣慢悠悠升騰的米粥香。
那時候天剛矇矇亮，奶奶就係著藍布圍裙在灶臺前忙活，小土鍋裡咕嘟咕嘟煮著白粥。
她搬個小板凳守在旁邊，眼巴巴等著盛一碗帶米油的粥。
只是那時候奶奶還在，日子慢得像老牛拉車，風都是軟的。
喬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瓷碗邊緣，眼底掠過淡淡的悵然。
王彩萍坐在對面，目光一直溫和地落在喬暖身上，把她細微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，輕聲開口。
“我觀察好幾天了，知道你愛吃我包的小籠包，還有這個醃黃瓜你也很喜歡，每次上桌都要多夾兩筷子。我特意多做了不少，都分裝好了。”
她抬手指了指廚房方向的冰箱，“小籠包我單獨裝在保鮮袋裡，放冰箱冷藏室，你們之後哪天早上懶得做飯，或者半夜餓了想吃，直接拿出來上鍋蒸個七八分鐘就行，跟剛出鍋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吃完了要是還想吃，隨時給我打電話，我在鄉下有空就和麵調餡做好，真空打包給你們郵寄過來，不麻煩的，地裡食材都是現成的，不費什麼錢。”
喬暖心裡五味雜陳，面上依舊是柔軟感激的模樣，彎了彎眼。
“謝謝媽，辛苦你一大早忙活這麼多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 王彩萍笑著拿起公筷，先給她夾了兩個圓潤飽滿的小籠包，又夾了一筷子水靈的醃黃瓜放進她碟子裡，絮絮叮囑。
“就是以後我不在這邊，你們倆自己吃飯上點心，別總嫌麻煩點外賣湊合。外賣油大鹽重，吃久了傷胃。女孩子總想著減肥，初年你可得多盯著暖暖，她現在不胖不瘦的剛剛好，身形勻稱好看，千萬別讓她跟著網上那些人瞎節食減肥，把身體搞垮了。”
江初年側頭看向身側的喬暖，深邃的目光裹著化不開的溫柔。
“媽，我記下了，您放心。我肯定好好喂她，把她養成白白胖胖的小籠包。”
“江初年！” 喬暖鼓起臉頰，抬眼瞪他，眼尾帶著一點嬌嗔，“我才不做小籠包。”
江初年微微俯身，靠近她，濃密的睫毛垂下來擋住眼底的笑意，嘴角噙著壞笑，嘴唇湊到她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，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耳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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