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珠！你幹什麼！”
這次賞菊是周淑怡約的喬暖，順便讓她幫自己一個忙。
她剛轉過廊口，一眼就撞見了這一幕。
章明珠揚著手，喬暖半邊臉通紅地站在原地，周遭再無旁人。
剛才那一巴掌，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章明珠聞言渾身一僵，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，臉上那股惱羞成怒的氣焰一點點從臉上褪去。
她萬萬沒想到，周淑怡會剛好趕過來。
喬暖緩緩轉過頭，眼底蒙起一層水光，聲音輕輕的，“周阿姨……”
周淑怡快步走過來，難以置信地看向章明珠，眉頭擰起。
“明珠你怎麼能動手打人？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！”
章明珠慌了，連忙辯解，“媽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是她先挑釁我，是她……”
“對，是我挑釁的明珠。”
喬暖打斷章明珠的話，抬手，輕輕碰了碰發燙的臉頰，目光安靜地落在周淑怡身上，“周阿姨您別怪明珠，都是我不對，我不該不顧她的想法，和您說太多話。”
她垂著眼，長睫溼噠噠蓋下來，一副受了委屈還在替對方求情的模樣。
半邊臉頰上的紅印清清楚楚，落在周淑怡眼裡格外刺眼。
周淑怡心口發沉，原本還存著一絲想要偏袒女兒的心思，此刻散得乾乾淨淨。
她看向章明珠的眼神冷了幾分，“明珠，我親眼看到你打暖暖，你還要辯解什麼？不管她說了什麼，你都不能能抬手打人？動手就是你的不對。”
章明珠急得眼眶發紅，“媽！你怎麼不信我？明明是她故意刺激我，她剛剛說…… 說我不是章家的女兒！她就是故意激怒我，等著我動手，她是設圈套害我！”
“啊！？” 喬暖輕輕抬眼，水光還浮在眼底，聲音發出驚訝，隨即低下頭，壓著聲音說，“周阿姨，我沒事兒了，是我不對，明珠心情不好，您多陪陪她吧，我去菊園逛逛。”
她分寸拿捏得極好，不吵不鬧，沒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樣子。
反倒襯得章明珠情緒失控、蠻橫衝動。
話裡還隱隱透著，章明珠情緒失控是因為周淑怡和自己太親近導致。
雖沒明說，但都是聰明人，喬暖相信周淑怡能聽出來。
這樣表達一句，可比解釋一百句都有用。
廊外秋風卷著桂花瓣飄落在青石板小路上，安靜得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。
周淑怡來回看了看兩人。
一邊是自己當眼珠子疼的親生女兒。
一邊是剛剛相談甚歡、狼狽委屈的喬暖，心裡又氣又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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