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嘛，張口閉口這麼嚇人？”顧琛嘴角上揚，疲憊眼底泛出壓抑許久的陰翳。
好似被壓制到頂點的人，即將掙脫桎梏。
生長出一些新的……黑色的……不破不立的決絕與狠厲。
“還是我人好。”
“我啊……今天就能讓你下地獄過好日子。”
“不過我沒您這樣大的身份背景，我大機率還會很快追到地府伺候你，我做鬼都不放過你，做鬼也要想辦法讓你不得往生。”
“你確定要招惹我這種活不起的人？”
明明還是那副溫潤嗓音，落在趙剛毅耳裡卻叫他脊背發涼，心底生出真切的恐懼。
他的確有些怕了。
“你瘋了……你這個瘋子！”
“裝什麼東西，你不會敢動手的。”
“你們幾個飯桶還愣著做什麼？趕緊過來把他拿下，我打包票，他絕不敢動手！”
顧琛低低笑出聲，“好崇拜你的敏銳覺察力。”
話音落下，握著碎酒瓶的手微微向前一送，鋒利的玻璃緩緩蹭過趙剛毅頸間皮膚，步步緊逼。
“你說，我敢不敢……”
下一刻，他眼底驟然沉暗，猛地發力低喝，“殺了你？”
“啊！——”趙剛毅嚇得渾身一震，魂都險些飛散！
這才發覺對方只是虛晃一招，剛才並沒有真的刺下去。
“好你個姦夫……”
“讓不讓道？！”
“讓！讓讓讓！你們趕緊滾開！”
趙剛毅說完這番話，卻給身旁的小弟使了一個眼神，“趕緊叫我爹！”
“誒，好、好……”
顧琛根本不在乎什麼爹不爹的。
他一定要保護好爺爺。
這麼好的長輩，老天不會再讓自己碰到第二個了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 顧琛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酒勁翻湧上來，身子晃了晃，幾乎快要撐不住。
媽的…… 一樁樁破事，沒完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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