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完年，三月份。”
鹿勁坤算了算時間，“先拍《劍雨》，週期三四個月左右，七八月份去京城拍《決戰紫禁之巔》，趕在冬天之前殺青。”
“還有一部呢？”傅齊忽然問。
鹿勁坤一愣。
“《風雲》。”傅齊的笑容裡多了一絲揶揄，“我聽說你要買漫畫版權，留到後年拍。怎麼，這部不急著取景？”
鹿勁坤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《風雲》的事，他只在永盛內部和幾個主創面前提過，沒想到傅齊已經知道了。這老頭的耳目，比他想得還靈。
面上不動聲色，笑著接話：“傅經理訊息厲害。《風雲》是部大製作，屬於高武武俠電影，特效重，屬於大製作，我打算明年年底再去四川那邊看景，後年拍，所以今天先不麻煩。”
傅齊沒有追問，只點點頭。
兩人又聊了一陣具體操作，銀都幫忙聯絡製片廠、協助辦拍攝手續、走什麼賬、劇組人員出入境怎麼安排。
傅齊講得細緻，鹿勁坤聽得認真，偶爾插嘴問一句，傅齊也不藏私。
雙方其樂融融，很快達成共識。
鹿勁坤起身告辭，伸出手。傅齊握上去，握手的一瞬間，傅齊忽然收了笑，眼神定定看著他。
“鹿生，有句話我憋了半天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《殭屍》的特效，太特別了。”
傅齊的聲音壓得低，像在說一件彼此心知肚明的事，“這部電影的特效，已經超出亞洲電影一截了。那種真實感和光影質感，我說句不好聽的，只有好萊塢做得出來。
或者說，好萊塢也不一定能做出來。”
鹿勁坤臉上還掛著笑，後脊背卻微微一緊。
傅齊沒有鬆開手，繼續道：“我聽到小道訊息說，這個特效是你去北邊做的，還是北邊的科研部門………”
他笑了笑，沒把話說完，只拍了拍鹿勁坤的肩膀。
鹿勁坤從銀都出來，站在路邊，點了根菸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好訊息是，傅齊不深究，反而還願意幫他瞞。
壞訊息是，這傢伙已經看穿了“科研部門做特效”這個介面，他能看穿，以後別人也能看穿。
香港這地方，聰明人從來不少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，十月末的香港，太陽還毒，雲層壓著維港，悶熱得像個蒸籠。
他吐出一口煙，把菸頭按滅在垃圾桶上，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瞞得了一時，瞞不了一世啊。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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