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選擇讓鹿勁坤挑了挑眉。花滿樓是盲人,演起來有難度,但演好了會很出彩。
“演一段吧,”黃家文說,“隨便演什麼。”
黃壘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再睜開時,他的眼神變了,變得空洞,變得茫然。他微微側著頭,像在傾聽什麼。手指在身前輕輕摸索著,動作很慢,很小心。
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很輕:“有花香……是桂花嗎?”
他“看”向虛空中的某一點,嘴角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:“這個時節,桂花該開了。”
表演很短,只有幾十秒。但那種盲人的感覺抓得很準,是靠聽覺和嗅覺感知世界的感覺。
鹿勁坤和黃家文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認可。
“不錯,”鹿勁坤說,“先到旁邊等等吧。”
黃壘鬆了口氣,走到舞臺一側坐下。手心裡全是汗。
接下來是姜伍。他一上臺就咧嘴笑:“老師們好!我是姜伍!”
這開朗勁兒把大家都逗笑了。鹿勁坤也笑了:“想演什麼?”
“我想演個反派!”姜伍說得斬釘截鐵,“越壞越好!”
“為什麼想演反派?”
“因為反派過癮啊!”姜伍眼睛發亮,“好人要端著演,壞人可以放開演,多爽!”
這話說得實在,鹿勁坤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行,那你演個惡霸,調戲良家婦女。”
姜伍立刻進入狀態。他挺起胸膛,下巴抬高,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的,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。走到舞臺中央,他假裝看到什麼,眼睛一亮,嘴角咧開一個猥瑣的笑:“喲,這是誰家的小娘子啊?長得真水靈!”
他伸手要去摸什麼,動作又輕佻又下流。但就在手快要碰到的時候,他突然頓住,臉上的表情從猥瑣變成了驚恐,像是被人抓住了手腕。
“哎喲!疼疼疼!女俠饒命!女俠饒命!”
他一邊慘叫一邊往後縮,動作誇張又滑稽,把臺下的人都逗笑了。
表演結束,姜伍恢復正經,眼巴巴地看著評委席。
鹿勁坤忍住笑:“你……去演個衙役頭子吧,有點戲份的那種。”
“謝謝老師!”姜伍高興得差點跳起來。
接下來一個個學生上臺。有演俠客的,有演書生的,有演丫鬟的……水平參差不齊,但都還算認真。
輪到于飛虹時,現場安靜了一下。
她走上臺,步子很穩,姿態優雅。“老師們好,我是于飛虹。”
鹿勁坤看著她,這就是未來的“驚鴻仙子”。不過現在的她還很青澀,臉上還有嬰兒肥,眼神里帶著學生的單純。
“想演什麼角色?”黃家文問。
于飛虹想了想:“我想試試薛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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