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司令剛結束巡營，一身風塵未洗，軍帽端正扣在桌上，指尖捏著的搪瓷缸還冒著熱氣。
原本平和鬆弛的眉眼，在聽完小楊低聲彙報的一刻，驟然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報告老司令，兵團專案組正式接管沈星同志的案子，審訊已經開始。但是專案組不查現場實情，副部長反倒反覆盤問沈星同志的家世履歷，揪著她早年體弱多病，如今身手出眾的事不放，刻意往敵特潛伏的方向定性問話。”
短短幾句話，像是千斤重石，狠狠砸進老司令的心底，驚起驚濤。
“混蛋王八羔子！真以為老子提不動刀了！！”
老司令猛地放下手中搪瓷缸，缸底磕在木桌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茶水微微濺出，打溼了桌面斑駁的木紋，卻絲毫沒能消解他胸中翻湧的怒火與鬱結。
“首長，息怒。你提刀也幫不了沈營長。”
老首長一拳敲在桌上，“你去整理沈星入伍以來所有的軍功偉績。”
“是。”小楊出去。
老首長坐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閉眸沉思。
暮色漫進屋裡，壓得人沉悶至極。
許久之後，老首長睜眼伏案。
卻驚奇發現，桌上多了一張紙。
是沈星的字跡。
他神色驚駭，起身檢視周圍，沒有任何異樣。
走到房間門口，看到小楊上來，“方才有人進來過嗎？”
“沒有啊。”小楊不明所以。
老首長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回去書房開始工作。
……
翌日，沈星那邊又迎來了專案組的第二波審查。
流程和上回差不多，就是邊上多了個魁梧大漢。
很明顯，今天是來武力施壓的。
副部長審問內容和昨天也大差不大，一遍遍拿著履歷反差追問，想要扣帽子定性，全程只抓“能力反常、來歷可疑”，完全擱置原本的傷亡案情。
沈星老神在在，始終有條不紊，拒不承認子虛烏有的名頭。
幾番拉鋸下來，卷宗翻得嘩嘩作響，辦案人的耐心徹底耗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