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長眼嗎？別人沒反映的，你不能自己看？一對招子擱哪兒是擺設嗎？”老首長本來只是喊人進來問一下情況，結果這廝竟然毫不知情，這下真把他給氣到了。
小楊怕老首長氣出毛病，適時地插了一句：“首長稍安，要是真有鼠患預兆不可能沒有風聲。沒有的話，只可能是有人怕擔責，故意隱瞞。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確認一下情況究竟如何。”
上報等於追責，還要增加任務，減少工分，甚至被扣帽子，要寫檢查挨批評，各種麻煩不斷，所以基層幹部寧願自己硬扛。
……道理都懂，就是這氣得出。訓也得教，下面出事，上面毫無所知，不是治下不嚴，就是無能無才。
雷副司令自然也知道，立即返回辦公室去全面調查各處害鼠情況。
一個個電話打出去，一個個指令釋出下去，很快便彙總上來一個結果，今年各處地裡的老鼠鬧得都比往年厲害一些，而且隱隱有越鬧越兇的趨勢。
“再鬧下去，怕是要鬧災。”雷副司令員眉頭都打結了。
今年這糧食產量，真是把他頭都薅禿了。
先是雪水化洪，後又倒春寒，好不容易熬到七月份，眼見春小麥就要收了，這該死的老鼠又跑出來砸他飯碗！不對，是砸全國人民的飯碗！
氣得他都想學狐狸，一頭猛猛扎入土裡，直接咬掉該死的鼠！
剛要出門，電話又響了，他接起話筒，還沒聽兩句，他的臉頓時黑得比三十年沒刮的老鍋底。
偏南部那邊的大隊糧食在昨夜一個晚上少了一成！這速度，驚出了他一身冷汗，趕緊奪門而出，直奔老首長辦公室，如實彙報。
老首長狠狠瞪了眼站得像龜孫一樣的雷副司令，嚴肅下令：
“立即調撥藥材，統一加工藥粉，儘快下發到各個公社，用以防治鼠災。同時，向上申請這批藥材採購經費予以報銷。”
說著，他拿起鋼筆準備書寫報告。
“是。”雷副司令領命去辦。
好在一切進行得都挺順利的。
只是，誰也沒想到第二天這事竟然發生了波折。經費批不下來。軍區總院那邊中藥房也被審查。
因為有人寫了檢舉信，信中指名道姓野狼窪農場的場長沈星，利用藥粉謀取利益，破壞民眾團結，破壞勞動生產。
雷副司令的天要塌了，經費批不下來，等於藥粉做不出來，等於老鼠趕不走了，等於顆粒無收。
要死了。
麻蛋！到底是哪個蠢貨使壞，米缸子都要見底了，還來把狠得想缸底敲破是吧？這簡直就是把自己人當小日子整啊！
雷副司令也被氣得想去倉庫拎炸藥包。
呼呼，喘了兩口氣。
不行，這路行不通，不能幹等死。
“報告！首長，我先去鄉里，先帶領鄉親做其他除鼠計劃。您這邊有進展了再通知我們。”舊法子除鼠，能滅一隻是一隻。
“還不滾去！昨天就該去了。”老首長昨日氣未消，今日又遷怒，雷副司令又縮著脖子出去了。
老頭越老脾氣越大，哎，誰說他昨天沒有下鄉里去的，明明昨晚上半夜兩點多才回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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