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閒逛，她便已經探查了，心裡清楚，這條古董巷只是據點之一。
這座城內散落的劫掠古物，遠不止這三家。
不少古董商行，私人藏家宅邸，甚至情報站點的密室，都藏著當年從國內掠來的珍寶。
有的明擺著上架兜售，有的鎖在庫房，只接待熟客，還有的被官員私藏，秘不示人。
不論在哪裡，她統統收回。
她依舊維持著原先的節奏，不改變行程，不刻意繞路。
身後那兩組盯梢的人已經習慣了她的路線，只當她一心考察市面，順路閒逛看貨，戒備一點點鬆下來，記錄也漸漸變得敷衍。
殊不知，沈星的精神力量始終像一層透明的潮水，跟著她的腳步緩緩鋪開，順著街巷縫隙、院牆、門板，漫進一處處藏著瑰寶的地方。
第一處，是相隔兩條街的一間舊貨商行。
門面不起眼，貨架堆得雜亂，外面擺的都是尋常東洋陶器，真正的好東西鎖在後院一間帶鐵鎖的儲藏小屋。
沈星慢悠悠從木料鋪子門口經過，甚至還停下來和門口的老闆隨口問了幾句南洋木料的行情，語氣閒散，還笑著抱怨這邊進貨成本太高。
盯梢的人靠在電線杆下，低頭翻看手裡的記錄本子，根本沒留意後院。
可就在交談的片刻，三條街之外的商行裡，一套唐代鎏金銅飾、一軸宋代行書手卷、一方清代端硯，無聲無息地回到她的空間裡。
庫房裡堆疊的木箱還原樣擺放，鎖釦完好，木板沒有劃痕。
等老闆傍晚抽空入庫清點，只會發現箱中空空，不知道會怎麼想？會不會覺得咱家老祖宗顯靈？嚇死他們。
第二處，是一處僻靜的日式私宅，主人是退休的舊軍官。
從他的手札裡，不難找到他當年親手劫掠了這批文物的證據。他還把文物藏在榻榻米下的暗格，夜夜自得自己的豐功偉績。
鋪展出去的精神力沉入地底，掀開暗格，裡面是商周青銅小爵，幾件青瓷瓶，幾塊雕工繁複的玉佩……不用說，全部收回。
她還悄悄動了些手腳。
鬼畜，不配壽終正寢，應該受盡苦痛折磨再死。
下一處，藏在僑民街深處，一家打著書畫裝裱招牌的小店。
明面上給僑商裝裱字畫，私下替情報部門代管一批收繳來的古籍，用來做資料研究。
沈星連靠近都不曾，只用精神力量探入那家店鋪的內側隔間的木櫃，數十冊宋元古籍，手抄孤本，一卷卷被收走。
店主轉頭整理櫃子的時候，只看見原本碼放整齊的書冊憑空消失，脊背瞬間發涼，卻不敢上報。
這批東西本就來路骯髒，一旦上報，第一個被盤問的就是他自己。
沈星看到他們驚慌的模樣，樂了。
繼續逛逛逛，一邊收收收。
身後的尾巴跟著她穿過一條又一條街巷，看著她進雜貨鋪、乾果店、布店，偶爾進古董店掃一眼貨品，全程舉止從容，情緒穩定，沒有半點反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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