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兒從藥簍裡翻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陳水生。
“這是我來之前給你帶的幾粒清心散，種田之餘用用，能提神醒腦，就當是定金了。”
陳水生也沒推辭，接過來道了謝。
兩人在田邊又聊了一陣，陳水生留她喝靈茶，蘇靈兒說還得回丹鼎峰，便和王曉花一起走了。
從那天起，蘇靈兒每隔七八天就來南坡一趟，像是真的把這批白露草當成了自己的事。
她每次來都要蹲在田邊看上好一會兒，還時不時從藥簍裡掏出一柄小銅尺，量一量葉長和莖粗，記在一個薄薄的小冊子上，比陳水生自己還上心。
陳水生偷偷跟劉二柱說，
“這丫頭估計是拿我的田做功課呢。”
劉二柱嘿嘿笑：“我倒是覺得蘇師妹是真關心你，陳哥，你可別裝傻。”
陳水生斜了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白露草長得快，轉眼間就到了成熟的季節。這期間，陳水生除草、澆水、調地氣，每天忙到日落西山才回屋。
他的白露草也不負所望，越長越旺，到後來幾乎每一株都有成年男子小腿高，葉片翠綠欲滴，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靈光，遠遠望去，像田裡鋪了一汪碧玉。
陳水生心裡對這批白露草的品質已經有了八分把握。
收穫那天，陳水生選了清晨。露水未散，田間的靈氣最濃。
白露草要連根拔起，根鬚儘量保持完整，然後再放到專門的藤簍裡，蓋好防潮的靈紙，免得藥性流失。
從清晨忙到正午，半畝多白露草全部採完，藤簍擺了滿滿半屋子。
陳水生來不及休息，先挑了幾株品用靈紙單獨包好，準備給蘇靈兒送過去。
只是還沒去找蘇靈兒，她已經和劉二柱等人來了。
“來的正好，你驗驗貨，看還行不行。”
蘇靈兒竟然變得有些緊張，深吸一口氣，拿起一株白露草。根鬚潔白如雪，葉片肥厚如脂，葉脈裡似乎有靈光在緩緩流淌，散發著一股清涼微甘的藥香。
她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陳水生。”
她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，
“你這白露草，似乎已經達到了特等品。”
“特等品？你確定？”
“我在丹鼎峰學了快兩年，要是連這個都能看走眼，我師父能把我逐出師門。”
蘇靈兒抬起頭，看陳水生的眼神像在看怪物，
“上等品我見得多，特等品，整個丹鼎峰一年也收不到幾批。你怎麼種出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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