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水生把它放在院子的青石板上，它兩腿微微叉開，竟真的站住了。
賀百川從竹椅上坐起來，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，才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骨架對了。下一步，通靈。”
通靈是草人術最關鍵的一步。
要用自身的靈力在草人體內構建出一道極細的脈絡，像人的經脈一樣，從頭頂到腳底，貫穿四肢。
這脈絡通了，草人才能動。
陳水生盤膝坐在地上，把草人捧在掌心。他閉著眼，將靈力凝成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靈絲，從草人的天靈蓋處緩緩探入。
草稈是中空的，他的靈絲要穿過七處彎折，每一處彎折都像一道窄門，稍一急躁，靈絲就會折斷。
第一次嘗試，靈絲斷在了第三道窄門處。
第二次，還是第三道。
陳水生抽了抽嘴角，這玩意兒還真不是一般的難。他也不惱，把斷掉的靈絲從草人身體裡抽出來，重新凝聚，再試。
第三次，靈絲過了第三道窄門，結果在第四道門折了。
陳水生深吸一口氣，穩穩心神，再來。
不知是第幾次嘗試後，那根靈絲終於穿過了全部七處彎折，從草人腳底透了出來。
陳水生大喜，手指一勾，靈力沿著靈絲灌注進去。
“成功了！”
陳水生抬頭看向賀百川，老頭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面前，低頭看著那小草人，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不錯。”
陳水生心裡美得冒泡，嘴上卻還謙虛。
“都是師傅教得好。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賀百川屈指在他額頭上輕輕一敲，
“繼續練，什麼時候能同時操控五個草人，才算過了第一關。”
從那天起，陳水生白天種田、修煉，晚上就貓在屋裡扎草人、通靈。
他的手藝越來越熟練，最開始扎一個草人要半個時辰，後來一刻鐘就能扎得闆闆正正。
通靈的速度也越來越快，從半天通一個，到一炷香通一個，再到後來，他靈力一送，草人便能應聲而起。
半個月後，陳水生已經能同時操控三個草人。一個月後，五個草人排成一排，走動、抬臂、轉身，動作雖還有些僵硬，但終究算是達成目標了。
賀百川這天從屋裡出來，看見院子裡五個小草人正排著隊往菜地走，前頭那個抱著個木桶，後頭四個各拎著半截竹管，像模像樣地要給菜地澆水。
老頭兒站在葡萄架下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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