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水生隨即想到了蘇靈兒這個小妮子。
蘇靈兒修的主修功法，怕也是紅綾長老一脈親傳的，根本不用跟自己似的，來這功法殿看價格。
“憑什麼他們有師父的免費給，我們外門就得自己掏錢？”
陳水生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。
藍袍弟子苦笑著壓低聲音。
“陳師弟，忍忍吧。內門弟子修煉的資源，本就和咱們外門不是一個量級的，怨不得。你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，已經很不容易了。”
陳水生沒再說話，深吸一口氣，把目光從那些價簽上收回來，笑了笑。
“師兄，我再看看。”
他把三層轉了一遍，把能找到的水木金三系功法都看了一遍。
便宜的也有，兩百靈石左右的，但那些功法品質平平，上限較低。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，心中也是有些傲氣的，不想將就。
他陳水生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，一塊靈石都要摳著花的窮小子了，要選就選一門真正適合自己的功法。
又逗留了大半個時辰，陳水生最終還是空著手出了功法殿。
宗門的功法不行，那就去坊市找找。青雲坊市上流出來的功法很多，只是泥沙俱下，真偽難辨。
陳水生雖然不是個愛賭的人，但眼下，他別無選擇。
他有面板，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，而且已經透過法術驗證過了。
於是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，陳水生只要得空，就往坊市跑。
散修廣場的功法區，他蹲了一遍又一遍。每次來，都會仔仔細細地翻看那些散修攤上的玉簡和手錄，尤其是那些來路不明、品相古樸的。
他還和幾個常年賣功法的散修混了個臉熟，時不時請人喝碗靈茶，套幾句話。可好功法終究不是路邊的大白菜，找了一陣子，愣是沒碰上心儀的。
陳水生也不急，他深知這種事急不來。
這天傍晚，散修廣場上的人已經散了不少。夕陽斜斜地照在青石板上，把一個個攤位都染成了暖橙色。
陳水生沿著廣場邊緣慢慢走，打算最後再轉一圈就回去。
就在他經過一個極不起眼的小攤時，腳步忽然停住了。
那攤主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，穿著件洗得發灰的麻布衫，坐在個小馬紮上，面前鋪著半張舊布，上面稀稀拉拉擺著幾件東西。
一柄短劍，兩個藥瓶，一些竹簡和雜書，旁邊是一枚通體深沉的青黑色玉簡。
那玉簡一看就有些年頭了，邊角圓潤，表面包漿厚重，像是被無數人反覆摩挲過。玉簡旁邊插著塊小木牌，上面用炭筆寫著四個字。
“靈植傳記。”
陳水生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簡上，微微一凝。
傳記？用玉簡來燒錄傳記？他逛了這麼久的坊市，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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