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對方的話，陳水生點點頭，說的非常實在。
“你挑糞挑了多久？”
洪正洋嘴角抽了一下，悶聲道：“快兩年了。”
“想不想種田？”
洪正洋眼中閃過一絲亮光。他盯著陳水生看了兩息，重重點頭。
“想。”
“行。”陳水生笑了笑，“那跟我走。”
他又指了另外兩個看著順眼的下等雜役，一個叫孫大牛，一個叫趙滿囤，都是老實肯幹的模樣。
然後折回中等雜役那邊，挑了三個年輕弟子，一個叫李稻，一個叫鄭小乙，還有一個叫錢有田。加上洪正洋，正好六個人。
被選中的雜役跟著陳水生出了雜役院，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茫然和緊張。他們不知道陳水生要帶他們去哪裡，也不知道等著他們的是什麼活計。
洪正洋走在最後面，他的步子很穩，目光裡多了一點希望。
回到小南山時，已是午後。
陳水生帶著六人從南坡上山，走到靈田邊站定。
“這裡是小南山，以後你們就在這兒幹活。先緊挨著這片靈田，再開拓出五畝左右。”
六個人站在田埂上，望著眼前這片山坡地。南坡靈田他們已經看見了，田壟齊整，稻苗油綠，幾個草人在田裡巡邏，看著就比別處的靈田精神。
可靈田邊上那片荒地，雜草叢生，碎石遍地，跟靈田一比，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“陳師兄，就我們六個人開五畝？”
李稻嚥了口唾沫，小聲問。
“先幹著，不急。”陳水生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今天先把這片荒地的雜草和碎石清了，我教你們怎麼認生土和熟土。”
六個人領了工具，開始幹活。陳水生沒有袖手旁觀，他挽起褲腿，親自帶著他們清雜石、拔雜草。
草人們也派上了用場，幾個小個子草人排著隊把碎石一塊塊搬到田埂邊，又笨拙又認真，看得李稻他們嘖嘖稱奇。
洪正洋幹活的時候幾乎不說話，但是一直在認真工作。
清雜石時，別人用鋤頭硬挖，他卻先觀察石頭的走向，找到石縫再下鋤，省力不少。挖出來的生土，他也沒有直接堆在一邊，而是按深淺分層堆放。
陳水生一直在暗中觀察。看到這一幕，他走過去蹲下來，問。
“洪正洋，你這土為什麼要分層堆？”
洪正洋抬頭，用袖子擦了把汗，認真道。
“生土和熟土不能混。生土板結，熟土鬆軟，混在一起曬不透，種下去苗扎不穩。得分開放，熟土先下種，生土覆在上面，再澆透水，一場雨下來就沉實了。”
陳水生聽完，心中一動。這個法子，他在賀百川的手札裡見過類似的記載，但洪正洋全憑經驗摸索出了同樣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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