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茶亭前，方鶴鳴在臺階下站了一瞬，才邁步上來。
陳水生站起身，朝他點了點頭，抱拳打招呼。
“方師兄。”
“陳師弟。”
方鶴鳴抱了抱拳，動作有些生硬。
兩人在石桌兩邊坐下。陳水生把茶碗往他那邊推了推，方鶴鳴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握著茶碗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前天那份種子，蘇師妹給我了，鐵線血藤，好東西。謝謝方師兄，方師兄有心了。”
聽到陳水生率先開口，方鶴鳴把茶碗擱下，抬眼看向陳水生。
他的表情有些複雜，像是在心裡反覆斟酌著該怎麼說才不顯得尷尬。
過了好幾息，方鶴鳴才開口道。
“陳師弟，之前在百草堂裡我說的那些話，是我不對。我這個人，從小到大在丹鼎峰長大，家裡又是做丹藥生意的，多少有些……”
方鶴鳴頓了頓，尷尬笑了一下。
“結果這段時間下來，你那白露草特等品把丹鼎峰上上下下都驚動了，宋明遠用你種的靈藥通過了一品高階認證。我再說那些話，就是自己打自己臉了。”
陳水生聽他講完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笑著說道。
“方師兄，你當初那話對我又沒啥影響。我這人記性不好，記仇這種事太累，不划算。”
陳水生沒有說的是，對於那些影響到我的，我也不想記下來，一般都是當場就報仇。
方鶴鳴愣了一下，隨即嘴角鬆了鬆。
“陳師弟，你這話說得灑脫。真是大氣。”
“哈哈，那就謝謝方師兄稱讚了。”
陳水生放下茶碗。
“之前的事翻過去，往後你要什麼靈藥，跟我說一聲就是。鐵線血藤等我培育出來了，第一茬給你留一份。”
方鶴鳴的眼神亮了一瞬，隨即又壓了回去，抱拳道。
“那就多謝陳師弟了。以後你那邊靈藥要是缺什麼種子，也可以來找我。我家鋪子裡別的不說，靈藥種子還是有一些的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陣靈藥行情。
方鶴鳴到底是丹藥世家出身，底子厚，確實有驕傲的資本，而且見識廣博，對坊市上各類靈藥的供需和價格走勢門兒清。
陳水生聽他說了一陣，也學到了不少東西。比如最近清心丹的需求在漲，冰魄丹的輔料價格在跌。
兩人接觸下來，竟然意外的比較合拍。
茶喝到第三杯，方鶴鳴起身告辭。他走之前，從袖中又摸出一枚玉簡，擱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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