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正洋把十五個新人安頓在工棚西頭，那排新搭的石屋裡。
新人們把自己的鋪蓋卷往矮榻上一擱，洪正洋又給每人發了一些日常用品。此時剛到新的地方，新人們縮在屋裡不敢出來亂走，扒著門框往外探頭，看什麼都感到新鮮。
陳水生站在棚子底下遠遠看了一眼，扭頭對洪正洋說。
“叫他們先歇著吧，你過來，順便把孫大牛他們五個也叫來。”
洪正洋應了一聲，轉身去叫人去了。不多時，六個人在棚子下的石桌旁坐成一圈。
石桌上擺著一壺靈茶，七隻茶碗，洪正洋起身，給每人倒了一碗。
暮色從竹林那頭漫過來，田裡的草人也排著隊歸位，更遠處，靈雞在竹籬笆裡咯咯叫著往架上撲騰。
陳水生沒急著開口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，目光從六張臉上挨個掃過去。
孫大牛咧嘴傻笑，趙滿囤悶頭喝茶，李稻和鄭小乙擠在一條石凳上，錢有田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看陳水生臉色。
洪正洋坐得最板正，兩隻粗手擱在膝蓋上，似乎猜測到了陳水生接下來要說的事情。
“這麼算下來，你們六人都跟了我不少日子了。”
陳水生放下茶碗，彷彿之前那些日子就在昨天。
“從最早在雜役院把你們幾個扒拉出來，到現在小南山幾十畝將近百畝靈田，十六尊大力草人、一幫子雜役弟子，攤子鋪得比我原本設想的大得多了。”
孫大牛嘿嘿笑了一聲。
“陳師兄，那是你本事大。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
陳水生笑罵了一句，話鋒一轉。
“攤子大了，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樣，什麼事都我一人說了算，你們六個也不能只顧著悶頭幹活就完事。”
“今天找你們六個過來，就是要把小南山現在的狀況，給捋順一些，你們跟著我一直任勞任怨，我也不能虧待了你們，現在來了新人了，你們身上的擔子也得需要加重一些了。”
“我準備讓你們領著一部分雜役弟子，誰負責什麼事情，出了問題應該找誰來解決等等，這些給捋順明白了。”
這個事情，陳水生從自己閉關開始顧不上小南山，就已經在腦海裡有這麼初步想法了，只是事情一件接一件，那個時候，時機也確實是不成熟，直到此刻，陳水生才將六人叫到一塊，準備具體給安排一下。
聽到陳水生的話，六個人也感覺到了今天事情的不同，不約而同的坐直了些。
陳水生首先點名。
“洪正洋。”
洪正洋腰桿一挺。
“陳師兄。”
“你往後就是總把頭。小南山靈田上的日常事務，你統管全部事務。方老漢那二十個方家靈農，也歸你協調。孫大牛、趙滿囤、李稻、鄭小乙、錢有田，一人帶一隊，加上你們自己，每個小隊就是六個人。六個小隊，每隊六個人，把現在雜役院招來的新人和之前的老雜役全分到你們的小隊中。”
洪正洋嘴唇動了動，喉結滾了一下，沒說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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