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老漢帶著二十個方家靈農回到方家之後，小南山確實顯得比之前空曠了不少，畢竟人少了將近一半。
工棚西頭那排石屋空出小半，曬場邊少了一溜蹲著吃飯的灰布短打身影，說真的，一下子少了這麼多人，一時還真有些不適應。
尤其是一直跟方老漢他們打交道的洪正洋。
洪正洋這兩天一直繃著根弦，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，先繞南坡轉一圈，再到北坡看一眼新開的荒地，早飯扒拉兩口就領著六個小隊下田，天黑透了，他這才一個人回屋。
陳水生觀察了兩天，感覺洪正洋狀態有些不對勁。於是，抽了個傍晚，在棚子底下“偶然間”撞見洪正洋，走近了看見他眼底還泛著青黑，笑了一聲，出聲安慰道。
“正洋，你不用把自己繃得太緊了。還是和往常一樣，做好小南山的日常工作就可以了。”
聽到陳水生的話語，洪正洋撓了撓頭，悶聲道。
“人一下子少了將近一半，我也是怕咱們的活計接不上嘛，自己就想著多盯著點，省的出現遺漏。”
陳水生給洪正洋倒了碗靈茶。
“你那六個小隊現在都已經理順了，各管各的片，你只管盯著幾個小把頭就行。有哪方面的活計做的不到位，你直接找到負責的小把頭，讓他們立刻解決就可以了。”
洪正洋端著茶碗，臉色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這人呀，確實不能一直繃著，不然總有一天就會給繃斷，那才是出大問題呢。
陳水生看洪正洋終於放鬆了下來，於是接著說道。
“合歡養身丹的靈藥，那邊該收了吧？”
洪正洋把茶碗一擱，點頭。
“不錯，合歡花、淫羊藿都到了火候，黃精藤也能收了。我正琢磨著明天開始收取這批靈藥，就是頭一回按新規矩來，怕出岔子。”
“出岔子就出岔子，頭一回收不利索，第二回就知道了。”
陳水生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懶洋洋的。
“你總得嘗試這第一次，總不能回回都等我下去盯著。這回收完了，你直接跟宋師兄交割，我就不出面了，你帶著錢有田把賬記清楚就行。”
洪正洋愣了一瞬。
“陳師兄，你不去看看了？”
“我看什麼？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利索，往後小南山百來畝靈田我怎麼放心交給你？”
陳水生笑嘻嘻的說道，不過說出來的話，卻是讓洪正洋感到有靠山。
“放心大膽的去幹，出了事我給你兜著。”
洪正洋沒再多話，把茶碗裡的靈茶一口悶了，站起來就去找其他幾個小把頭，合計明天收割的事。
第二天一早，南坡靈藥田裡就站滿了人。
洪正洋把六個小隊裡的精幹人手抽出來，湊了十來號人專門收靈藥，其他的人一個是跟在後面幫忙，一個是跟著熟悉觀摩。
李稻和鄭小乙帶著各自的人在前面打頭陣，合歡花拿竹剪一朵一朵鉸下來，花絲不能斷、花瓣不能揉，鉸完了輕手輕腳碼進鋪了靈紙的藤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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