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聞言放緩了腳步，沒有直接進門，而是趴在門邊，對著門縫往裡看。
網友們也透過手機鏡頭看到了院子裡的情景。
院子裡，老頭和老太太正每人躺在一張搖椅上，悠哉悠哉地搖著蒲扇乘涼。
他們腳邊，蹲著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。
那小人兒也就四五歲的樣子，坐在一個小凳子上，面前放著一個大鐵盆。
盆裡堆滿了五顏六色的髒衣服。
他正用那雞爪子一樣瘦削的小手，費盡力氣，吭哧吭哧搓洗著盆中的衣物。
“怎麼這麼沒用？洗個衣服還那麼磨蹭。”
老太太似乎很看不慣小男孩，明明他乖得不行，她只是看上一眼，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，忍無可忍地訓斥他。
小男孩抬頭看她一眼，委屈地為自己小聲辯駁：“奶奶，我已經很快了。我晚上沒吃飯，實在是沒有力氣了。”
“哎呀你還敢犟嘴？”老太太怒目圓睜，坐起身狠狠在他身上掐了一把，滿臉猙獰。
“這是怪我不讓你吃飯了？你配嗎？一個爹不疼媽不要的小野種，要不是老婆子我好心收留你，你不一定在哪裡啃野菜呢。”
小男孩被她掐得疼痛不已，倒吸幾口涼氣，眼淚瞬間冒了出來，習慣性地道歉：“對不起奶奶，我錯了，我再也不敢頂嘴了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老太太又惡狠狠地衝著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，然後重新躺回椅子上。
一旁目睹全程的老頭連個屁都沒有放，還冷笑著陰陽怪氣，“這做人啊，要知道感恩，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老太太不屑地翻個白眼，刻薄地抱怨：“都怪我太著急了，以為啟明兩口沒有生育能力，這才抱養了這個小野種。
“誰知道他們說懷就懷上了，還給我添了個親生的大胖孫子！
“這下好了，這收養的成了嚼過的口香糖，甩都甩不掉。
“養個孩子多費錢啊！他又不是咱家的孩子，憑什麼要把屬於我大孫子的錢用在他身上？
“還是個男孩，以後上學娶媳婦蓋房子，哪樣不得花錢？更恐怖的是，他以後還可能會跟咱大孫子搶家產。
“氣死老婆子我了，越想越憋屈，真想弄死他算了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不是聯絡好人了嗎？”老頭子給老太太按著肩膀，笑著寬慰她。
“等明天他們來了，咱把這小兔崽子賣給他們，咋說也能換個五六萬塊錢，就當我們養他這幾年的報酬了。”
想到這裡老太太才重新露出笑臉，叮囑他道：“那兒子兒媳婦問起來，你可別說漏嘴，就說小野種下河游泳淹死了，我們怕麻煩他們就給埋了。
“他們兩個傻，對這小崽子有感情，還每月給我們打錢養他，還說等咱孫子上幼兒園了就把他接回身邊。
“呸，有我老婆子在，我才不允許外人花我兒子的錢。咱家所有的錢，都是我大孫子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