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奇怪的研究？
人體實驗？
還是……
獻祭？
詛咒？
顧香綢腦子裡閃過許多想法，每一個都令她感到驚悚。
在齊如錦的真面目暴露後，她就再也不是顧香綢眼前和藹可親的小姨，她用最壞的想法去想齊如錦。
“當然是為了用你的血，來蘊養流雲梭！”齊如錦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同時，她手掌一翻，一枚似金似玉，形若彎月的梭子，出現在齊如錦的掌心。
——流雲梭。
據說，流雲梭是她太奶奶的傳家寶，乃是仙人所賜，通體玉白，形若彎月。
只有用流雲梭才能織出最漂亮的雲霓。
但，作為顧家後人，顧香綢也只聽說過它，從來沒有親眼見過。
好像在她生母顧如綾和太奶奶相繼過世後，流雲梭就遺失了。
所以，有一段時間，霓裳繡坊織不出來特供的雲霓。
雲霓短缺，繡坊生意遭遇到衝擊，整個顧家都搖搖欲墜。
後來，聽說是齊如錦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，日夜潛心翻閱古籍和太奶奶生前留下的手札，重新將雲霓的織法給研究了出來。
至此，霓裳繡坊徹底改姓。
顧香綢那會兒年齡還小，記憶還很模糊，被齊如錦這麼一提醒，她才想起來，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，她每個月都得給陸盈盈輸血。
尖尖的針頭扎進胳膊裡，把血從身體裡抽出來，好疼好疼的。
她小臉蒼白，渾身冰冷，虛弱地掉眼淚，“小姨，痛痛……”
齊如錦把她抱在懷裡，溫柔心疼地哄，“都怪你盈盈表妹身體不爭氣，不然你也不用受這些苦，不過我們小香最勇敢了，對不對？”
“……小香不哭，小香勇敢，小香要救妹妹。”
小孩子的記憶大多數都是被美化過的。
其實，那時候齊如錦哄她，臉上分明就是帶著不耐煩的。
眼下，顧香綢看著齊如錦那張野心勃勃的臉，跟記憶裡哄她時那張帶著微微煩躁的臉，重疊在了一起。
視線再落到那枚流雲梭上。
傳說中色澤如白玉，溫潤斂光華的流雲梭，就像是被鮮血浸染了進去，邊緣竟然隱約覆著一層妖豔的紅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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