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剛亮，車隊就出發了。
三輛車沿著偏僻的鄉道往楚陽市方向走。雖然小隊不缺物資，但季昭的車胎在昨天的變異犬戰鬥中咬出了一道裂紋，必須儘快找地方換輪胎。
“再往前三十公里，就要經過蒼隼基地的地界。”季昭看著手裡泛黃的地圖，眉頭微蹙，“要不要去那裡換輪胎，順便購置補給。”
喬月聞言愣了一下：“蒼隼基地？就是那個傳聞裡殺人不眨眼的戰鬥基地？他們……會跟我們做交易嗎？”
前段時間，凌寧才拒絕了首領蕭無妄的邀約，這人更是出了名的鐵血狠絕。貿然過去，搞不好補給沒拿到，人先被扣下了。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沈野檢查著車胎，沉聲道，“我們車的後胎也快爆了，撐不到下一個鎮子，總不能徒步去楚陽吧。”
眾人都看向凌寧。
凌寧靠在車邊，想起蕭無妄那天在青山基地門口說的話——“你遲早會來找我的”。
如今想來，倒像是一語成讖。
“去。”她抬眼，語氣平靜，“我們是去做交易，不是去投奔。他們要的是糧食，我們要的是補給，公平買賣。”
季昭挑了挑眉，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幹脆。他收起地圖：“行，那就走。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，蒼隼的人個個都跟瘋狗似的，等會兒見了人，少說話，我來談。”
凌寧沒應聲，只彎腰上了車。
車隊往蒼隼地界駛去。越靠近，路邊的廢棄車輛就越少，連喪屍都鮮少看見，顯然是被蒼隼基地的人清理過。
道路兩側的樹幹上，每隔一段就刻著一隻展翅的蒼隼標記，凌厲兇狠，像是在宣告領地。
剛拐過一片林區，前方路中央突然橫出兩道關卡。幾名身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端著槍，槍口齊齊對準車隊，動作利落，殺氣凜然。
“停車！蒼隼地界，禁止通行！”
季昭踩下剎車，降下車窗。剛要開口，副駕的凌寧先一步抬手，示意他稍等。
“我們是路過的，想進基地補給物資。”凌寧聲音清亮，不卑不亢，“我們有木系異能者，可以談合作。”
守關的人對視一眼，顯然沒把“木系異能者”當回事。領頭的人冷笑一聲：“我們蒼隼不缺木系的，趕緊掉頭，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引擎聲。
一輛啞光黑越野車疾馳而來，停在關卡邊。車門推開，蕭無妄一身黑衣，俯身下車。
他目光掃過車隊，最後落在降下車窗的凌寧臉上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首領。”守關的人立刻立正行禮。
蕭無妄微微頷首，沒看旁人，徑直走到凌寧的車窗邊。他垂眸看著車裡的人，眼底沒什麼情緒，語氣卻帶著些玩味，“我以為你會再撐幾天。”
凌寧迎上他的目光，沒有絲毫窘迫：“我不是來投奔的。車隊補給不足，車輛故障，想跟你做筆交易。”
蕭無妄眉梢微抬，“我見過太多走投無路來求收留的人，要麼卑躬屈膝，要麼心懷鬼胎，像你這樣落難了還挺直腰桿談交易的，倒是第一個。”
“你有什麼籌碼？”他問。
“你知道我的，木系異能者，能催生糧食，也能處理變異植物。”凌寧語氣平穩，“我聽說蒼隼西側林區有變異毒藤，連火焰異能都清不掉。我可以幫你解決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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