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剛恢復安靜，院門又被叩響。
凌寧開門時，陸景辰正收了雨衣站在簷下，肩頭沾著細碎的泥點，神色凝重。
他抬腳剛要進門，目光掃過玄關處正在逗貓的少年，腳步驟然頓住。
季昭也抬了眼，身上套著件凌寧從空間裡找的純白T恤，露出修長的脖頸。
他毫不避諱地打量著陸景辰，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與審視，像頭護著領地的小狼。
“這位是？”陸景辰先收回目光，看向凌寧，眉心不自覺收緊了些。
“他叫季昭，是冰系異能者。”凌寧側身讓他進來，心裡不知為何有些緊張，“我偶然在城外救下的倖存者，額，那份實驗記錄就是他幫著取出來的。”
陸景辰點點頭，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下屋子，一切正常，只是垃圾桶裡多了一件破爛的球衣，而他腳上穿著的拖鞋還沾著水汽……
他顯然在這裡洗過澡了，身上淡淡的草莓香味和凌寧的沐浴露一樣，他竟然還用她的沐浴露！
他心裡忍不住腹誹，多冒昧啊，一個陌生男子怎麼能在女生家裡洗澡，但是他幫忙偷資料也算大功一件，還是要歡迎他一下……
陸景辰伸手做出握手的姿態，紳士又禮貌：“我是陸景辰，基地搜救團長。多謝你出手相助，凌寧欠你的人情，我一併記下。”
季昭沒伸手，拿粉色的毛巾擦了把額前的碎髮，漫不經心地勾了下唇角，“不用你記。我幫我姐姐，跟你沒關係。”
一句話堵得陸景辰眉峰微蹙。他看向凌寧，“姐姐？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弟弟？”
“喔，那倒不是，他好像比我小一歲，叫姐姐不算關係詞，大概就是我比他大一歲的意思！”凌寧胡亂一通解釋，趕緊轉換正題，“王部長那邊約好了嗎？現在過去？”
“嗯，他在辦公室等我們。”陸景辰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燥意，沉聲道，“趙明遠趁著天災，已經在往孟柯和林淵身上扣勾結外敵、盜竊機密的罪名了，雖然暫時放出來應敵，可等災情過去，人說不定就被他秘密處理了。”
“那咱們趕緊走。”凌寧轉身去拿揹包。
季昭立刻跟上來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留在這休息。”凌寧回頭看他，“兩天沒閤眼，先把體力補回來，後面有得是要你出手的地方。”
季昭抿了抿唇，不太情願，卻還是點了頭“行吧，我等姐姐回來做飯我吃。”
他路過陸景辰身邊時，刻意提高聲音，帶著少年人的傲氣：“我和姐姐互相救過命，是生死之交。你別以為你先來，就能靠得更近。”
陸景辰側眸看他，挑眉一笑，“東區屍潮爆發時，是我從喪屍堆裡把她救出來的。而且我父親和她父親認識二十多年，論認識的時間，論交情的分量，我和她都輪不到外人置喙。”
“你！”季昭被噎了一下，想起自己模糊的童年，想起三歲就散了的家、再也沒見過的父親、還有改嫁的母親季雪漪，沒有一點能和凌寧扯上關係，心口猛地悶了一下，脫口而出，“那算什麼！我上幼兒園就認識姐姐了！”
陸景辰低笑一聲，沒拆穿這拙劣的謊話，只朝凌寧抬了抬下巴：“走吧，正事要緊。”
凌寧無奈地看著兩人，“喂，這有什麼好爭的，先認識後認識重要嗎？”
“重要。”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。
“先認識姐姐，說明我贏了，他比不過我在姐姐心裡的地位！”季昭得意一笑，甜滋滋的感覺彷彿吃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生日蛋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