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一關，趙昌河從櫃子深處，取出一個上鎖的鐵皮盒，開啟蓋子，裡面一小包顆粒飽滿、色澤光亮的耐寒種子，和眾人分到的乾癟劣種截然不同。
“就這麼一點？”一名心腹低聲問道，面露失望。
“你懂什麼。”趙昌河瞪他一眼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這批良種，我不敢一次性拿太多，一旦大範圍出苗，很容易被凌寧和徐慎盯上，當場追查種子來源。”
“你們每人拿少量，只夠在自家試驗田種出青苗，剛好應付七日考核，千萬別分給外人，也不要大肆宣揚。”
“只要你們順利過關留下來，我在農業處就還有人手。只要人還在，以後的事情，未必沒有轉機。”
幾人連忙小心翼翼接過種子藏好，再三保證絕不外洩，趁著四下無人，分頭回到各自試驗田，偷偷埋下良種。
他們自以為做得隱蔽，卻不知道，不遠處田埂上，蛋黃正蹲在雪堆上面，圓溜溜的綠眼睛將幾人進出辦公室的動靜盡收眼底。
小傢伙尾巴輕輕掃了掃雪地，扭頭朝著凌寧臨時辦公小屋的方向喵了一聲。
凌寧正在和徐慎翻看土壤取樣記錄，聽見外頭一聲貓叫，抬眼望出去，看見蛋黃朝這邊晃了晃尾巴。
“看來趙昌河坐不住了。”凌寧淡淡開口。
徐慎微微蹙眉：“他打算拿出良種了？”
“捨不得全部交出來，只偷偷分給心腹，保全自己的勢力。”凌寧指尖劃過蘇沐秋留下的育種手稿。
“嗯，那也是意料之中。他這個人，最擅長留後手，不會直接認輸。”徐慎問道，“要不要現在就過去揭穿？”
“不必。”凌寧輕輕搖頭，“現在揭穿，他大可以狡辯，說是自己私下留存少量用於研究，證據不夠，難以徹底定罪，不如靜觀其變。”
徐慎點點頭。
午後，試驗田這邊漸漸出現微妙差別。
陳禾那片拌了草木灰的田地，凍土稍稍回暖，個別種子外殼微微發脹，隱約有要破殼的跡象，雖然遠比不上示範田裡整齊的青苗，卻是普通人不靠異能做到的突破。
不少人見狀，更加賣力，紛紛效仿她的辦法。
有人四處蒐集草木灰，有人搭建簡易擋風棚，減少寒風帶走地表溫度。
原本死氣沉沉的西區試驗田，漸漸忙碌起來。
當然，也還有一部分人，依舊抱著消極心態，認定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功，乾脆隨便把種子往土裡一埋，整日躲在辦公樓裡面烤火，坐等七天之後被驅逐。
傍晚，凌寧帶著徐慎挨個巡查地塊，記下每個人的應對方式。
“陳禾這批人，可以留下來重點培養。”凌寧邊走邊說，“他們懂得變通，願意主動鑽研凍土育種，正是農業處最需要的人手。”
徐慎點頭附和：“陳禾確實不錯，年輕，敢想敢幹，若是蘇老師看見現在這片景象，應該也會欣慰。只是趙昌河的心腹一旦出苗，長勢會和普通人拉開巨大差距，很容易分辨。”
凌寧望向遠處趙昌河那幾名心腹的地塊，表面上看不出異樣，但是她敏銳的木系感知，隱約捕捉到底下潛藏著一股更旺盛的生機。
“趙昌河聰明反被聰明誤，你等著吧，所有賬，我一併清算。”
她指尖一動，那股生機便更加彭勃……
夜色再度降臨，風雪依舊呼嘯。
。天五剩還，收驗終最離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