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大監沉默。
所以到底要怎樣才能殺了這小子呢？
“太師叔祖可以放心。”許青山輕聲道，“等到了青州，弟子會很低調，絕對不會隨便惹事的。”
青州？
汪大監眸光微動，淡笑道，“何必低調？”
“額？”許青山眨了下眼。
汪大監淡淡道：“如果你一味低調，什麼事都沒遇到，那你出來歷練的意義在哪？
不要故作老成，你是個少年，少年當有少年的心氣。
想老成？等你老了，有的是時間老成。”
“那太師叔祖的意思是？”許青山眼裡閃過一抹古怪。
“我佛門有慈眉善目的菩薩，亦有怒目降魔的金剛…”汪大監盯著許青山，“你的戰力確實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層次，但你還是缺少大量的戰鬥經驗。
老衲希望你此去青州，可以蕩平青州一切邪門歪道，江湖敗類，土匪大盜、貪官汙吏…懲惡揚善，為天下百姓盡一份心。”
許青山眼睛微亮，“是以靈山弟子的身份？”
靈山弟子的身份？
汪大監眼神有點飄忽，腦海浮現圓虛、圓慈的身影，輕輕搖了搖頭，“這是你的歷練，如果用靈山弟子的身份，以後其它靈山弟子外出歷練，可能會因此遇到一些麻煩。
你之前說了，你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替身，那就用你自己的俗名，或者起個假名字。”
俗名？假名字？
許青山眉梢輕挑，點點頭道，“好。”
汪大監盯著許青山，“真正的歷練，不在於斬殺了多少弱於你的惡徒，而在於你敢不敢直面內心的恐懼，向更強者出拳。
如果只是見強者而畏之，見弱者而欺之，那不會磨礪到你的心念，更加不會提升你的實力，只會讓你養成欺軟怕硬的性子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許青山認真說道。
汪大監輕笑道：“你真的明白嗎？畏懼強者，是人之天性，要克服這種天性，才能不斷變強。”
“弟子真的明白。”許青山再次點頭。
“面對比你強的強者，你可能會受傷。”汪大監提醒道。
許青山眼裡閃過一抹戰意，“受傷，會發現我自己的弱點，知道弱點，便可不斷變強！”
汪大監皺眉，一時沉默了。
自負和自信，常常只在一念間…挑戰更強者，活下來了，那就叫自信；死了那就叫自負！
這小子…是自信還是自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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