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么么從駕駛座下了車，腳剛著地，右腿就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她扶著車門穩住了自己，深吸兩口氣，一瘸一拐地朝公路的另一個方向走。
不能往趙昂去的超市那邊走，得反著來。
她得找到另一輛車，或者找到任何一個有訊號的地方，給一諾打個電話。
文么么沿著路邊的排水溝走，儘量不走大路正中間，免得太顯眼。
走了不到兩百米，身後傳來了趙昂的喊聲。
“么么！”
文么么的心狠狠跳了一下。
她沒回頭，加快了腳步，可那條該死的右腿根本使不上力，走快了就扯得傷口撕裂般的疼。
“文么么！你站住！”
趙昂的聲音越來越近，腳步聲在背後急促地拍著地面。
文么么咬著牙往前走。
她的手伸進口袋，摸到了手機，可手機沒訊號啊，拿出來也沒用。
趙昂從後面追上來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使勁一拽，把她整個人扯得轉了半圈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？腿都那個樣子了還跑！”
趙昂滿頭是汗，手裡還提著一袋從超市搜刮的東西。
文么么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，右腿的傷口撕裂開來，鮮血從發硬的繃帶裡滲出來，順著小腿往下淌。
“放開我。”
“你給我回車上去。”
“我說放開！”
文么么用力掙胳膊，可趙昂攥得太緊了，手腕被捏得發白。
疼。
她索性不掙扎了，仰起頭直直地盯著趙昂。
“趙昂，你要是再不放手，我就咬舌頭自盡。”
趙昂愣了一下，“你威脅我？”
“你覺得我是開玩笑？”
文么么的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意思，她這個表情趙昂從來沒見過。
他的手指鬆了鬆，但還是沒有完全放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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