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排的角落裡，唐美芳和陳一欣縮在座位上。
陳一欣啟用那那個空間也被搶了，再也沒還回來。
現在她們母女倆是真的一無所有，但唯一好的是還活著。
蕭刃只是讓人給她們治了一下傷之後，就直接把她們扔進了雜役營。
每天干最髒最累的洗碗刷廁所的活，換兩口餿飯吃。
這會兒唐美芳頭髮花白，臉上全是刀疤男留下的巴掌印和菸頭燙傷，身上套著件麻袋改的破褂子。
陳一欣更慘，原本引以為傲的臉蛋上被劃了一道口子。
因為沒藥擦，傷口化膿結了一條蜈蚣似的醜疤。
她兩條腿中間到現在還走不利索，一顛簸就疼得直抽冷氣，眼神麻木地盯著車窗外。
大巴車突然停了一下。
後車門被拉開，兩個穿黑雨衣的護衛架著一個滿身泥水的男人。
像扔死狗一樣往車廂過道里一甩，隨後關上門走了。
那男人在過道上滾了兩圈，正好撞在唐美芳的腳邊。
唐美芳嫌惡地把腳往回縮了縮，罵了一句，“哪個沒長眼的髒東西，滾遠點。”
地上的男人抬起頭，嘴上的膠帶剛才被護衛撕掉了，露出一張佈滿水泡和潰爛紅斑的臉。
他左邊小拇指歪曲著，整個人瘦得脫了相，但那雙三角眼還是老樣子。
“美，美芳？一欣？”
陳明亮看清座位上的兩個女人，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。
唐美芳低頭仔細看了好幾秒，倒抽一口涼氣，尖叫出聲。
“陳明亮？怎麼是你？你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！”
旁邊的陳一欣也嚇得往後縮了縮，捂著嘴看著地上那個滿身膿包的老頭。
“爸？你不是一直在蕭家莊園裡享福嗎？怎麼會傷成這樣？”
她們母女倆是被人騙出蕭家的，不然也不會受了這麼的大罪了。
可陳明亮一直留在莊園裡，又有陳一諾那個親閨女在，怎麼也不至於混成這樣。
陳明亮忍著渾身的疼，手腳並用地從過道上爬起來，擠到她們母女倆中間坐下。
藉著車窗外透進來的暗光，陳明亮看清了老婆臉上那幾個菸頭燙出來的黑坑。
又看見大女兒臉上那條長長的膿疤，以及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。
他腦子嗡的一聲，伸出沒斷的那隻手，顫抖著去摸陳一欣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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