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瑤寧死死攥著手裡的素色帕子。
及笄禮上的事還在眼前晃，沈清辭那個賤人，當著滿堂賓客的面，把她的及笄禮鬧得天翻地覆。
她再也繃不住，捂著臉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往西跨院跑。
那點可憐的體面，早就被沈清辭撕得稀碎。
將軍府世子蕭景淵看著她踉蹌的背影，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方才他被沈清辭當眾折辱，正憋著一肚子火。
這會兒瞧見秦瑤寧哭得肝腸寸斷，火氣裡又摻了心疼，抬腳就快步跟了上去。
西跨院的門虛掩著，蕭景淵一推開門，心就揪緊了。
屋裡就一張掉漆的舊木桌，兩把搖搖晃晃的椅子，連個像樣的擺設都沒有。
“寧兒，你就住這麼個破地方？”
蕭景淵的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的怒意，拳頭攥得死緊。
他心裡暗罵，丞相府也太過分了，讓寧兒住這麼破的地方！
秦瑤寧聽見他的聲音，哭得更兇了。
她轉過身，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，淚珠子一串接一串往下掉，看著就讓人揪心。
“景淵哥哥”
她哽咽著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。
“我本來住清婉閣的，那是祖母特意留給我的院子。清辭表妹一回來，硬是把我趕出來了。我就是個外姓表小姐，在丞相府無依無靠的，能有啥法子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搶我的院子，佔我的東西……”
她說著，眼淚掉得更急，伸手死死拽住蕭景淵的衣袖，指尖都在發抖。
沒人看見，她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，指甲已經深深掐進掌心，疼得鑽心，可她眼底哪有半分委屈？全是算計。
“等的就是這一刻，蕭景淵，你總算上鉤了。”
蕭景淵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出來。
沈清辭欺辱寧兒也就罷了，竟敢當眾折辱他？這就是打他的臉，打將軍府的臉！
此仇不報，他蕭景淵以後還怎麼在京城立足？
他一把將秦瑤寧攬進懷裡，道：“寧兒，你放心，這筆賬，我肯定替你討回來！不叫沈清辭扒層皮，我就不是將軍府的世子！”
這話一齣，秦瑤寧埋在他懷裡的身子猛地一僵，隨即又鬆了下來。
哭聲戛然而止，她抬起頭，用帕子輕輕擦了擦眼淚。
紅腫的眼睛裡，飛快地掠過一絲得意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“成了，蕭景淵這杆槍，算是徹底架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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