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死死咬著下唇，直到滿嘴都是血腥味，眼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敢動她母親的墳，這筆賬，她非得讓對方拿千百倍的代價來還！
她幾乎是憑著一股蠻力，跌跌撞撞地衝出沈府大門。
謝珏和凌玄對視一眼，二話不說趕緊跟上去，誰都不敢多吭一聲。
謝珏看著她踉蹌的背影，腳步又加快了幾分，心裡就一個念頭：不管她要做什麼，我都陪著她，天塌下來，有我替她扛。
凌玄緊隨其後，心裡急得火燒火燎，就盼著能快點趕到墓地，能幫她做點什麼，哪怕只是替她擋擋冷風也好。
馬車在官道上跑得飛快，車輪碾過碎石子，濺起一陣陣塵土。
不過半炷香的功夫，馬車就停在了城郊亂葬崗邊上。
沈清辭跌跌撞撞地撲下車，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熟悉的墳地。
往日里立著的青石碑，早就被人推倒在地上，碑身斷成兩截，上面刻的“沈母林氏之墓”幾個字，被砸得坑坑窪窪，根本看不清原樣。
石碑後面的墳包，被人挖開一個老大的豁口，黑褐色的泥土翻得到處都是。
幾隻毛髮髒亂的野狗正圍在坑邊撕咬，嘴裡叼著的碎骨頭，在大白天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瘋了似的衝過去，一腳就把最靠近墳坑的那隻野狗踹開。
那野狗嗚咽一聲，夾著尾巴就跑遠了，嘴裡還叼著一塊染血的骨片。
沈清辭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坑邊，眼前的景象讓她肝膽俱裂。
坑底的棺木早就被人劈得粉碎，斷裂的木板散得到處都是，只剩下一堆亂七八糟的骸骨。
那些骸骨有的被啃得殘缺不全，有的沾著泥土和血汙，混在碎石枯草裡，根本分不清哪一塊是她母親的。
她伸出顫抖的手，想去碰一碰那些骸骨，可指尖剛抬到半空，就僵住了。
“母親……”
一聲哽咽的呼喚衝破喉嚨，她的眼淚終於洶湧而出，一滴滴砸在冰冷的泥土上。
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想把那些散落的骸骨拼湊起來，可指尖觸到的每一塊骨頭，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一塊碎掉的頭骨滾在一邊，上面還留著一道猙獰的裂痕，明顯是被鈍器砸出來的。
幾根肋骨斷成好幾截，上面的齒痕清晰可見，肯定是被野狗啃噬過的。
她的手一抖，一塊碎骨從掌心滑落，“啪嗒”一聲又跌回泥土裡。
“是誰……到底是誰……”
沈清辭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，眼裡的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