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的聲音冷了幾分，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，那恨意濃得化不開，像是要將人吞噬。
“你若不要，那我便將他們送到地獄城去，讓他們為從前犯下的罪孽，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凌玄聽得後背發涼，連忙抬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，心裡暗自嘀咕：清辭這丫頭，怕不是又揪出什麼血海深仇的仇人了？這睚眥必報的性子，可千萬別把自己也牽扯進去，他可是個懸壺濟世的醫者啊！
沈清辭卻懶得理會他的糾結，上前一步，一手死死拽著謝珏的衣袖，一手扯著凌玄的胳膊，力道大得驚人，語氣更是不容置疑：“你們兩個，跟我走一趟，帶你們去看場好戲！”
“你要拉我們去哪裡？！”
“沈清辭你放手！成何體統！”
謝珏和凌玄異口同聲地驚呼，兩人掙扎著想要甩開她的手，手腕卻被她攥得死緊，紋絲不動。
沈清辭懶得跟他們廢話，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，聲音清亮：“劍一，帶路！”
馬車軲轆轆地駛出王府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規律的聲響，一路顛簸著來到城外一處偏僻的民宅。
這裡荒草叢生，院牆斑駁，一看便知許久無人打理。
沈清辭率先跳下車，裙襬掃過地上的枯草，她拽著還在掙扎的兩人進了院子，徑直走向角落裡那間破敗的柴房。
“吱呀”
柴房的木門被她一腳踹開，裡面蜷縮著三個衣衫襤褸的乞丐，他們頭髮結成了骯髒的氈團，身上的衣服破爛得遮不住體，渾身散發著酸腐的臭味，令人作嘔。
看到有人進來，三人驚恐地縮成一團，像是受驚的老鼠，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懼意，牙齒打顫，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。
凌玄和謝珏對視一眼，皆是滿臉疑惑，凌玄忍不住皺著眉開口問道：“清辭，你把這三人關在這裡做什麼？這……這也太莫名其妙了。”
沈清辭沒有回答，只是垂眸看著柴房裡的三人，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，那恨意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。
做什麼？
前世，就是這三個惡人，在陰冷潮溼的地牢裡，對她百般折磨，毀了她的清白，斷了她的生路！
這一世，她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，讓他們嚐嚐自己曾經受過的苦楚，千倍，百倍！
“劍一！”
沈清辭猛地抬眼，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，“給這三人服合歡散。再把落雨、沈清月、黎氏那三個毒婦帶上來，跟這三名乞丐關在一起！”
她要讓那三個女人在清醒狀態下，親眼看著自己被毀了清白。
她要讓她們嚐遍絕望和羞恥的滋味，要把前世自己所受的所有傷害，連本帶利地討回來！
暗衛們領命，動作迅疾如閃電，很快就押著三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過來。她們的髮髻散亂，臉上沾著汙泥，曾經的光鮮亮麗蕩然無存，只剩下狼狽和驚恐。
暗衛們毫不留情，直接將她們丟入柴房中。
落雨最先反應過來，她看到那三個被下了藥、眼神赤紅的乞丐發瘋似的撲向自己，嚇得魂飛魄散，尖銳的尖叫聲刺破了寂靜的夜空：“救命！有沒有人救命啊！”她拼命往後躲，髮髻被扯散，髮絲凌亂地黏在臉上，臉上滿是淚痕和汙泥，手指摳著冰冷的地面，指甲縫裡滲進了泥土。
沈清月被嚇得渾身發抖，牙齒咬得嘴唇滲出血來，連哭都哭不出來了，瞳孔驟縮成了針尖大小，嘴裡反覆唸叨著：“不要……不要啊……”她癱在地上，四肢發軟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看著越來越近的乞丐，眼底的絕望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黎氏更是不堪，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嚇暈了過去，軟倒在地，像一攤爛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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