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“咚”一聲，把裝著秦瑤寧的麻袋狠狠摔在地上。
沈清辭坐在梨花木椅上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塊玉佩，指腹反覆碾過冰涼的玉面，那力道像是要將玉佩捏碎。
這玉佩，前世被老夫人搶去，硬是塞給了秦瑤寧那個賤人！
“大小姐，人帶過來了。”
沈清辭抬眼，表情冰冷。
她緩緩起身，裙襬掃過地面，腳步沉穩地走向麻袋。
前世的畫面在她腦海裡翻滾不休：秦瑤寧披著她的雲錦披風，住著屬於她的清婉閣，端著那碗拌了狗糞的餿飯，捏著她的下巴逼她吞嚥；
大冬天，秦瑤寧拉著她的手賞梅，轉身就把她推下結冰的湖，站在岸邊笑得直不起腰，罵她佔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；
還有那些沒完沒了的打罵，被撕爛的綾羅、燒盡的書卷，最後她被秦瑤寧和庶妹聯手關入地牢，在黑暗裡天天折磨。
沈清辭緊緊握緊拳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蠕動的麻袋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秦瑤寧，你欠我的，我要你千倍萬倍還回來！一個老夫人的私生女，也配過嫡女的生活？這一世她重生回來，就是要把秦瑤寧打回原形，讓她生不如死！
“沈叔，”
沈清辭的聲音平靜得嚇人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把她臉劃了，再把她賣到最下等的窯子，那種三教九流扎堆、人命不如狗的地方，才配得上她。”
她頓了頓，腳尖踢了踢麻袋，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，“跟窯子老鴇說，每天不許讓她休息，讓她好好伺候客人，直到榨乾最後一口氣為止！”
她要秦瑤寧沒了最在意的容貌，被所有人唾棄，在屈辱痛苦裡過完這輩子！
“好好一個姑娘，賣到窯子就徹底毀了。”
謝珏站在旁邊，眉頭皺得緊緊的，目光落在麻袋上，語氣帶著幾分不忍。
沈清辭緩緩抬頭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射向他，嘴角的笑冷了幾分，帶著譏諷：“怎麼，謝公子心疼了？”
“實在心疼，只要銀子到位，我直接把她送到王府去。”沈清辭補充道，語氣裡的嘲諷更甚。
謝珏心裡一緊，趕緊擺手，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：“清辭，你誤會了！我跟她根本不認識，哪來的心疼？就是覺得她攤上爛賭的哥，又被親爹拿來抵債，有點可憐罷了。”
“可憐？”
沈清辭低笑起來，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，反而帶著刺骨的寒涼。
“我可不是聖母，我的字典裡沒有可憐二字，我只知道，欺我者，我必報之。”
她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她的可憐是自找的！是她父兄造的孽！我今天做的，不過是討回屬於我的公道！”
謝珏被她的氣勢逼得退了半步，臉上的尷尬更濃。
他知道沈清辭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看著她眼裡化不開的恨，謝珏心裡嘆氣，曾經那個明媚愛笑的嫡小姐，到底受了多大的傷害，才變成了如今這副眼底藏著地獄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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