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要去看看，這個所謂的翠姨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，能讓父親讓他們住進西跨院。
“落雨，我們去會會這個翠姨娘。”沈清月道。
兩人就離開瀾西閣，到了西跨院。
沈清月踩著描金繡鞋，裙襬掃過西跨院的青石板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她瞥了眼廊下堆著的錦盒珠釵，眉梢挑出幾分譏誚，目光最終落在縮在廊柱旁的沈雨身上。
“誰讓你們送這些東西過來的？”
她聲音輕柔，指尖卻重重敲在最近的一個錦盒上，震得盒內的珍珠簌簌作響。
送東西的丫鬟們慌忙躬身，為首的那個怯生生抬眼，又飛快垂下：“回小姐，是老爺讓我們送過來的！”
沈清月沒再看她們，款步走到沈雨面前。
少女身形纖細，穿著一身半舊的素色衣裙，面對她的注視，肩膀微微發顫，像受驚的小鹿。
沈清月伸手拿起一支嵌著紅寶石的步搖，指尖捏著流蘇輕輕晃動，紅寶石的光在她眼底映出細碎的冷芒。
“人靠衣裳馬靠鞍。”她輕笑一聲，不等沈雨反應，便伸手將步搖斜斜插入她的髮髻，力道重得讓沈雨忍不住低呼一聲。
沈清月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，冰涼的觸感讓沈雨瑟縮了一下。
“這步搖一戴，倒真是個美胚子。你應該就是我那個妹妹吧？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沈雨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細若蚊蚋：“回大小姐，我叫沈雨。”
“沈雨……？”
沈清月重複著這個名字，尾音拖得長長的，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她轉頭對身後的落雨抬了抬下巴，“落雨，把東西拿過來。”
落雨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，又摸出一把小巧的銀刀，快步上前。
沈雨見狀，臉色瞬間慘白，下意識地往後退，卻被沈清月一把攥住手腕。
那力道極大，像是鐵鉗一般，讓她疼得眼淚直流。
“大小姐，你要做什麼？”沈雨掙扎著，聲音裡滿是恐懼。
沈清月笑得溫柔，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：“妹妹別怕，不過是讓你籤個東西。”
她示意落雨動手，落雨立刻按住沈雨的手，銀刀輕輕一劃，指尖便滲出鮮紅的血珠。
沈雨尖叫著想要抽回手，卻被兩人死死按住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拇指被按在那張紙上，印下一個清晰的血印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什麼？”沈雨渾身發抖，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沈清月鬆開她的手，拿起那張賣身契，滿意地看了看，然後遞到沈雨面前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這是賣身契。從現在開始，你就是我的奴婢了。”
沈雨猛地睜大眼睛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連連搖頭：“不！我不能做奴婢！我不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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