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瞧著赫軒與沈叔兩張臉都繃得死緊，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笑。
目光輕淡，從兩人面上緩緩掃過。
“你們在瞎琢磨什麼？這是獎金，和平日月銀，兩碼事。”
赫軒懸在嗓子眼的心“咚”地砸回胸腔，他猛地抬手拍著胸口，長長吐出口氣，一臉劫後餘生的後怕。
“我的大小姐，嚇死我了，我還以為您要趕我們走。”
一旁沈叔的眼睛，死死盯在桌面上那一疊疊銀票上。
佈滿老繭的手掌不受控制地發顫，連聲音都發抖。
“大小姐，這……這也太多了……”
沈清辭緩緩站起身，身姿挺拔，語氣沉穩得不容置疑。
“沈氏上下，這麼多年全靠你撐著；百萬暗衛，一直是赫軒在管。你們是我的左膀右臂，這是你們應得的。”
她輕抬手腕。
門外下人應聲而入，兩人合力搬來兩隻沉甸甸的木箱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面，震得青磚微顫。
“這裡一共四千萬，分別送去給太傅和知意。太傅為清辭學院育人無數，知意替我在外撐起一攤生意，你們替我轉交。”
沈叔捧著手裡的銀票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滿臉都是壓不住的感激與歡喜。
“多謝大小姐！那我們就不打擾了，你們繼續……繼續……”
赫軒立刻嬉皮笑臉湊上來，一把拽住沈叔的胳膊，腳步快得像陣風，往後急退。
“繼續！繼續！”
兩人一溜煙竄出門，眨眼沒了蹤影。
海棠苑內，瞬間只剩下劍一站在原地，一臉茫然發懵。
沈清辭隨手將一箱銀票推到他面前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劍一，這是你的，兩千萬。”
劍一渾身猛地一僵。
雙眼驟然瞪圓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般，僵在當場。
“主子……我也有？還、還這麼多？”
“有。”
沈清辭淡淡頷首。
“沈氏上下，人人有份。分工不同，數額不同。”
劍一瞬息回神，雙臂死死抱緊木箱，滿臉狂喜，眼睛都在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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