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被兩人拽得一個趔趄，臉上的狂喜瞬間被冰水澆滅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屈辱和憤怒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，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，眼眶唰地紅了，不是委屈，是恨。
恨這些人，沒換臉時，他們嘲笑她醜八怪。
現在換臉了，又認不出她的靈魂；
更恨自己換了張臉，竟落到連身份都被否認的地步！
她手指狠狠攥著裙襬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盯著臺前的目光淬了毒似的，恨不得把那頂著她臉的黎氏撕成碎片。
“放肆！”
皇后臉色一沉，厲聲呵斥，“黎氏，還不快快退下！讓太子妃上場！”
沈清月被朝臣們半拉半勸地拖回座位，死死瞪著被推到臺前的黎氏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戴面紗的黎氏（頂著沈清月的臉）被推到臺前時，整個人都在發顫，不是激動，是怕得魂飛魄散。
她偷偷抬眼瞥了眼皇后冷冽的眼神，又瞥見沈清月那要吃人的目光，心臟砰砰直跳，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她根本不會什麼才藝，當初換臉不過是被女兒沈清月強迫下藥換臉，哪料到會被推到這種境地？
她聲音細弱如蚊蚋，帶著哭腔：“皇后娘娘，臣婦今日受了風寒，實在無法為太后表演，還望太后恕罪。”
說這話時，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，生怕被人拆穿根本不懂才藝的真相，更怕皇后知道她們換臉的欺君之罪。
沈清辭和謝煜端著酒杯，慢悠悠抿著酒，眼底滿是看戲的興味。
太后擺擺手：“既然太子妃身體不適，便回座位歇息吧。初六便是你與太子的成婚之日，好生休養，屆時入住東宮。”
“謝太后娘娘。”
黎氏如蒙大赦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逃著退回了座位，坐下後還在不住喘氣，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。
謝煜跟沈清辭兩人正喝得盡興，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：“太后娘娘！丞相府二小姐身體不適，不如就讓大小姐沈清辭代勞表演一番？”
眾人聞聲轉頭，只見寒煙200斤的身材站了出來，目光直直鎖在謝煜身旁的沈清辭身上。
太后瞥了眼寒煙的位置，又打量著她，問道：“你就是皇上賜給珏兒的王妃？”
寒煙眼睛一亮，立刻快步走到殿中，撲通一聲跪下，聲音帶著刻意的嬌柔：“太后娘娘，我與王爺兩情相悅，今日特意隨王爺進宮給太后賀壽。沒想到剛才太后竟為我與王爺賜婚，民女謝太后娘娘恩典，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！”
她這一跪，身上的肥肉跟著晃了晃，殿內頓時響起竊竊私語。“這身材……兩百多斤吧？”
“王爺的口味也太重了！”
“這要是成了王妃，王府不得被她佔滿？”
議論聲不大，卻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見。
太后皺了皺眉，看向謝珏：“珏兒，她說的可是真的？她是你的王妃？”
謝珏上前一步，躬身回話：“回母后，煙兒確實是兒臣想娶之人，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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