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冰涼的地上，脊背微微發抖，像只被欺負得走投無路的小畜生，屏住呼吸，就等那個關鍵人物，她那個名義上的渣爹，沈行之。
“老爺！您可算回來了！”
嬤嬤的大嗓門跟破鑼似的，隔著老遠都吵得人耳朵疼。
“那個小賤人就在裡頭！她吃了熊心豹子膽，竟敢對老夫人動手，還把老夫人戴了幾十年的佛珠扯斷了！”
她一邊喊，一邊拉著沈行之的衣袖，那副急吼吼的樣子，生怕沈行之聽不見，生怕沈清辭的“罪名”坐不實。
趴在地上的沈清辭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。
這顛倒黑白的本事，跟前世一模一樣，真是賤到骨子裡了！
沈行之果然被撩撥得火冒三丈，眉頭擰成個疙瘩，大步流星往清碗閣闖，怒氣衝衝的。
他穿著藏青色錦袍，腰繫玉帶，一身朝堂上帶來的官威，看著挺嚇人。
看地上的沈清辭，眼神里半點疼惜都沒有，只有被人攪了好心情的不耐和煩躁。
“是誰？！哪個不要命的，敢對老夫人動手？”他沉聲喝道，聲音裡的怒火，都快噴出來了。
嬤嬤立刻伸手指向地上的沈清辭，尖著嗓子嚷嚷：“老爺！就是這個賤人！就是她對老夫人動手！”
可話音剛落，她看著地上的沈清辭，突然愣住了。
就她出去迎老爺這一會兒功夫，這賤人怎麼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？
沈清辭趁著這空檔，偷偷從袖袋裡摸出個小巧的瓷瓶，拔開塞子，把裡面的辣椒水往眼底下一抹。
辛辣的滋味瞬間刺激得眼淚飆出來，滾燙的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漬，順著下巴往下淌，看著更悽慘了。
她哽咽著，哭腔裹著話，一句句往沈行之心上砸：“爹！您可算回來了！我娘不在了，這丞相府是不是就真容不下我了？祖母她……她把我打得渾身是傷，還要把我攆去柴房住！那地方陰冷得能凍死人啊！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伸出傷痕累累的胳膊，聲音裡滿是委屈和不甘。
“您看看！一個外姓的表小姐，住著精緻的閣樓，吃穿用度比我這個嫡小姐還好！憑什麼啊！憑什麼她佔著我的東西，還能耀武揚威！”
她哭得抽抽搭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單薄的身子在風裡抖個不停，可憐得讓人心尖都揪緊了。
任誰看了，都得說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可只有沈清辭自己知道，這哭聲裡，半分是演的，半分是兩輩子攢下的滔天怨懟。
沈行之看著眼前這副慘狀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驚疑：“你說你是誰？”
“爹……”
沈清辭哭得更兇了，眼淚糊住了視線。
“你難道都不認識我了嗎？我是清辭啊！是你的嫡女啊！我想爹了，想弟弟了，才巴巴地回府，可這一回來，就被她們打成這樣……”
“老爺！您別聽她胡說八道！”
嬤嬤急了，尖著嗓子打斷她的話，三角眼裡的惡毒都快溢位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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