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沈清辭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沈清辭垂下眼簾，嘴角勾起一抹沒人察覺的冷笑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這丞相府欠她的債，她才剛討了個利息而已。
“都散了！清辭，你去換身乾淨衣服，一會兒來我書房，我有話問你。”沈行之甩甩衣袖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老夫人一行人憋著一肚子氣，也只能恨恨地跟著離開。
等人都走光了，沈清辭才彎腰撿起剛才扔在地上的金步搖，衝著身旁低聲說道：“劍一，扶我起來。”
劍一伸出手，看著她嘴角的血沫子，忍不住低笑：“主子，真有你的！剛才我看老夫人那臉，綠得跟鍋底似的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”
“演戲誰不會？”
沈清辭擦了擦嘴角，語氣淡得很，“既然大家都是演員，那就看誰演得逼真。你去收拾下屋子，我換身衣服就去書房。”
另一邊，瀾西閣裡。
黎氏的貼身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夫人！不好了！沈清辭那個賤人回來了，現在還住進清婉閣了！”
黎氏手裡的茶盞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，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，她卻像沒感覺到似的，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滲出血絲來：“你說什麼？那個賤人住進清婉閣了？那院子不是寧兒住著嗎？她是怎麼搶過去的？”
“聽說是……是老爺親自下的令！”丫鬟戰戰兢兢地回話，頭都不敢抬。
黎氏眼底瞬間淬滿了毒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：“都快爛在牢裡的東西，居然還敢爬回來！她是忘了當初在地牢裡，是誰讓人打斷她的腿，毀她的容？”
她正咬牙切齒，沈清月就氣沖沖地闖了進來，胸口氣得起伏不定：“娘！你聽說沒？那個賤人回來了！還搶走了寧兒的清婉閣！”
“剛聽丫鬟說了”
黎氏抬眼看向女兒，眼神里的狠戾幾乎要溢位來，她抬手抹掉掌心的血珠，語氣陰惻惻的，“你不好好待在自己院子裡準備大婚，跑這兒來幹什麼？過幾天就是你跟太子的好日子了。”
“那賤人都回來了，我哪還有心思準備！”
沈清月跺著腳，尖聲道，“她憑什麼？當初在地牢裡，我們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，她怎麼還有臉活著回來？還敢搶寧兒的院子，她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抓起桌上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，玉佩碎成兩半，“我看她就是回來找死的！娘，上次地牢那招沒弄死她，這次我們直接讓她……”
沈清月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，眼底滿是兇光。
“急什麼？”黎氏冷笑一聲，抬手攔住她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當你爹是真的護著她？他不過是怕丟了烏紗帽！一個清婉閣而已，給她又如何？她現在就是個沒根的浮萍，身子弱得風一吹就倒，手裡又沒權沒勢，翻不起什麼大浪。”
她湊近沈清月，指尖劃過女兒的臉頰，語氣狠絕：“你安心準備大婚就行。這沈清辭，娘有的是法子讓她死得不明不白。地牢裡的滋味，我會讓她再嘗一遍，而且這次，要讓她連骨頭渣都不剩！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至於秦碗寧那邊，你去安撫一下，就說過不了多久，清婉閣還是她的。順便告訴她，想報仇，就安分點，有的是機會讓她報仇。”
沈清月眼前一亮，臉上的戾氣瞬間消散不少，連忙點頭：“還是母親想得周到！我這就去！”
黎氏看著女兒的背影，緩緩轉過身，看向窗外，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。
沈清辭這個禍害，既然敢回來，就別想再活著走出這丞相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