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，恐懼沒了，只剩下麻木。
眼神空洞，眼淚流乾，只剩快要死的樣子。
國師卻越來越興奮，滿臉通紅，眼裡只有瘋狂的佔有慾。
他早就沒了權力，沒了信徒，也沒有手下。
現在只是被蠱蟲折磨、苟延殘喘的廢人，躲在破廟裡勉強活著。
外面發生了什麼，他一點都不知道。
剛搬進小院子，翠姨娘的心還是懸著。
沈策臉上的血擦乾淨了，可那雙砍過人的眼睛，還是通紅髮直。
他坐在角落裡，一句話不說，手指輕輕發抖。
他才十二歲。
第一次殺人，還是為了保護她。
翠姨娘心裡疼得厲害，卻一點都不敢表現出脆弱。
她走到沈策面前，蹲下來按住他的肩膀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特別堅定。
“策兒，今天的事，爛在肚子裡，一輩子都不準說。”
沈策抬起頭，又茫然又害怕，嘴唇抖了抖。
“娘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他打你，還罵姐姐……”
“娘知道。”
翠姨娘喉嚨發緊，
策兒還小，不能讓他活在陰影裡，更不能讓人抓住把柄。
“從今往後，有娘在，沒人再敢欺負你們。”
她轉頭看向床邊的沈雨。
沈雨低著頭，頭髮遮住臉，渾身緊繃，像一隻隨時要跑的野貓。
乞丐那句難聽的話，像針一樣紮在翠姨娘心上。
那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女兒，以前也是丞相府的小姐，現在落到這個地步。
都怪自己，沒本事保護她，讓她被人糟蹋。
翠姨娘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只剩下狠勁。
她絕對不會再讓兒女過一點豬狗不如的日子。
她站起來，背對著兩個孩子，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桌上的小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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