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抬眼，一點不退讓：“姐姐就憑著王爺寵你、念著舊恩，就能隨便殺人？我爹為王爺死了，臨終把我託付給他，我雖然沒什麼靠山，但也知道善惡到頭終有報。”
“忠良之後？託孤的人？”
寒煙像聽了個笑話，笑得又冷又狠。
“那又怎麼樣？不過是條死了的舊命。王爺看在你爹的份上留你一口飯吃，已經夠給面子了，你還真敢跟我平起平坐？”
“我從沒想過跟姐姐平起平坐。”
蘇婉聲音不大，卻句句扎心。
“我只是勸你，做人要心存善念。你被王妃斷臂，你可以找王妃去，跟下人較勁有啥意思，難怪孩子一出生就體弱。”
“你敢咒我的孩子？”
寒煙瞬間暴怒，揚手就要扇蘇婉。
可蘇婉站著不動，直直看著她：
“姐姐敢打我試試？我爹用命救了王爺，王爺親口答應過，要保我蘇家一世安穩。你今天動我一下，就是打王爺的臉！”
寒煙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卻不敢真的動手。
她可以在王府橫著走，唯獨不能讓王爺覺得，她恃寵而驕、欺負忠良之後。
她咬著牙，聲音陰得嚇人：“蘇婉，你別拿你爹的死來壓我。”
“我沒有壓你，我只是講道理。”
“王爺念舊情，更念忠心。你要是做得太過分，再深的寵愛，也有用完的一天。”
“用完？”
寒煙笑得瘋狂又得意。
“我是王爺的白月光，是他的救命恩人，他這輩子都只會寵我一個！”
她往前一步，盯著蘇婉：
“你信不信，我今天把這三個丫鬟另一隻胳膊也砍了，王爺回來只會心疼我手累不累？”
蘇婉臉色白了點，卻依舊站得筆直：
“姐姐這麼有把握，又何必被我一句話氣成這樣？”
“我就是嫌你吵！”
寒煙猛地轉身，指著門口大吼。
“滾回你的西苑去！別再讓我看見你，不然，就算你是託孤之女，我也讓你在王府裡生不如死！”
蘇婉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有可憐，有不屑，最後輕輕行了一禮：“姐姐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，轉身就走，步態從容，一點沒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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