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子辰，你如今受的所有苦，全都是沈清辭那個賤人害的。”
蘇婉一字一頓，心裡盤算得清清楚楚：
只要把這孩子的恨意引到沈清辭身上，日後有的是法子利用他，扳倒那個佔了王妃位置的女人。
“你母妃若是還活著，你便是堂堂正正的嫡子，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？你知道為什麼嗎？因為你娘是王爺心尖上的人，他什麼都順著她。只可惜，沈清辭殺了她。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，劈得謝子辰腦子一空。
他一直聽府里人說，母妃寒煙是為了給父王取情蠱才丟了性命，怎麼會和王妃扯上關係？
心底最後一點依賴與信任，猛地晃了晃。
“不可能！你騙人！你別想挑撥離間！母妃是為了救父王才死的，跟王妃沒關係！”
他猛地掙開她的手，紅著眼嘶吼出聲，委屈、憤怒、不信一起湧上來。
蘇婉被他吼得一怔，隨即嗤笑出聲，心裡只覺得可笑又可氣：
這小崽子還真信了沈清辭那套假仁假義。
她指尖狠狠掐進謝子辰的下巴：
“沒關係？謝子辰，你真是蠢得可憐！”
她站起身，眼神陰惻惻地俯視著他，心底恨意翻湧：
憑什麼沈清辭輕輕鬆鬆就能坐穩王妃之位，還能博一個賢良名聲？她就是要毀了這一切。
“情蠱不過是對外掩人耳目的說辭。你母妃寒煙，是被沈清辭下毒害死的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
謝子辰掙扎著抬頭，膝蓋一動，瓷片便扎得更深，劇痛順著腿往上竄，可他心裡更痛。
他不願意相信，那個對他溫和、把世子之位讓給他的王妃，會是壞人。
“給你位子，送你讀書？”
蘇婉笑得譏諷，心裡越發得意，他終於動搖了。
“那是她做賊心虛！她殺了你母妃，佔了位置，如今對你好，不過是裝賢良，堵天下人的嘴！”
她伸手一點，指尖幾乎戳到他額頭：
“你好好想想，若你母妃還在，世子之位本就是你的，何需她讓？你被人打罵、推下湖，受的所有委屈，全都是沈清辭害的！”
謝子辰的呼吸驟然亂了，心底那點堅定一點點崩塌。
是啊，如果母妃還在，他不會從小孤苦，不會任人磋磨，不會活得像條沒人要的狗。
原來這一切，真的另有原因？
蘇婉瞧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，心裡暢快至極，繼續火上澆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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