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看，別問，什麼都不準說。”
他心裡清清楚楚。
先殺人的是好人，只殺壞人。
後來屠門滅戶、到處殺人栽贓的，是剛才那些黑影。
地上留的字條，全是故意害人的圈套。
可他們就是最底層的普通人，手裡握著真相，就是握著催命符，誰敢說，誰就得死。
“記住，今晚的事，半個字都不許往外吐，聽見沒有。”
更夫咬著牙，又怕又驚地叮囑。
他撐著地面慌忙爬起來，緊緊抱著還在哭、不停發抖的兒子。
父子倆滿身冷汗，褲子全是溼的，腿軟得站不穩，連頭都不敢回。
魏府裡，謝清禾為了讓阿正更像魏正，開始叫嬤嬤教他的言談舉止。
嬤嬤手裡捏著紫檀戒尺，眼皮半抬，目光直直壓在阿正身上，語氣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從今日起，碎你一身泥骨，換你一身卿相皮相。學不會規矩，熬不住磋磨，你就不配頂著魏大人這張臉活著。”
阿正垂手立著，微微躬身，姿態恭順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不是教規矩，這是徹底把他改造成公子。
把自己原來的樣子，一點點磨碎、碾碎、抹乾淨，再硬生生套上公子的人生。
“第一步，先糾正體態。”嬤嬤說道。
戒尺精準敲在他肩背。
“挺胸，收腹，沉肩，站直。”
阿正立刻繃緊渾身肌肉，他從小就是膽怯的活著，常年彎腰縮背、藏頭藏尾，早就養成了底層人的卑躬屈膝的習慣了。
此刻強行站直站平，渾身筋骨都在較勁，後背酸得發硬，肌肉繃得發疼，怎麼站怎麼彆扭。
嬤嬤步步逼近，眼神挑剔刻薄。
“別下意識塌腰，別眼神躲閃，別渾身緊繃像隨時要跑路的喪家犬。”
“魏大人是朝堂重臣，穩、定、從容。你現在這副藏藏掖掖的樣子，一眼就是泥腿裡的野種。”
嬤嬤一邊教阿正，一邊用言語侮辱他。
阿正抿緊唇，一聲不吭。
他把所有本能的小動作全部掐斷，強迫自己站穩、站直、站得坦蕩。
嬤嬤看他勉強入眼，冷聲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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