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裡
皇城金鑾殿的早朝鐘聲尚未落盡,急促的報事鼓聲已撕裂朝堂。
謝清禾一身凌亂宮裝,鬢髮散亂、珠釵盡失,往日精緻華貴的儀態蕩然無存。
她踉蹌撲入殿中,雙膝重重跪倒,眼底蓄滿恰到好處的委屈與惶急,哭聲悽悽,傳遍整座大殿。
“父皇,兒臣魏府庫房昨夜慘遭洗劫。滿庫嫁妝金銀、銀票寶石、田契鋪面一夜盡空。庫房銅鎖完好、機關未觸、守衛徹夜在崗,全無外人闖入痕跡,可兒臣半生積蓄,盡數憑空消失。”
這話一齣,滿朝文武轟然譁然,人人面露驚疑。
公主府防衛森嚴、層層機關密佈,乃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穩妥重地,竟被人無聲無息搬空家底,簡直匪夷所思。
眾人議論紛紛,皆猜測是絕頂江湖高手、敵國隱秘死士作祟,沒有一人半分念頭,敢聯想到困在大理寺死牢的沈清辭。
與此同時,攝政王謝珏闊步出列,面色鐵青沉寒,周身氣壓低得窒息。
他掌心死死攥著那半枚青紋碎玉,玉質詭異、紋路陌生,是他閱盡天下奇珍也無從辨識的異物。
“皇上,臣地底密庫昨夜同遭無痕失竊。”
謝珏聲線冷硬,眼底陰雲翻湧。
“重兵死守的地底禁地,門窗完好、護衛無傷、無半點闖入痕跡,半生私財、軍備存蓄、各地地契一掃而空。現場唯餘此無名碎玉,無從溯源,無從追查。”
雙重大案疊加,金鑾殿徹底騷亂。
朝臣交頭接耳,人心惶惶,皆覺京城潛入了莫測強敵,朝野岌岌可危。
趁此混亂,謝清禾迅速收整心緒,擦乾眼角淚痕,話鋒陡然一轉,字字懇切,句句大義凜然。
“父皇,京中突發詭異失竊,可見暗處奸人猖獗,蓄意擾亂朝綱。而縱觀近日朝野風波,皆由沈清辭一身而起。”
她抬眼,眼底滿是正義凜然的怒意,高聲控訴:
“沈清辭身負滅門血案,罪證確鑿,入獄之後非但不知悔過,反而心性陰戾、滿腹怨懟。昨日兒臣親往大理寺,苦口婆心規勸她認罪伏法、感念朝廷寬仁,她卻態度囂張、冷言譏諷,藐視皇權、不敬律法。”
“定是她心懷怨恨,暗中勾結世外奸邪、隱秘勢力,自身身陷囹圄,無法脫身,便借外人之手作亂京城,報復朝堂、報復兒臣與皇叔,懇請父皇重懲沈清辭,徹查沈家餘孽,以安朝野、以鎮京城。”
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,說得滴水不漏、情真意切。
一邊是失竊受損、大度規勸的無辜公主,一邊是死不悔改、懷恨作亂的罪徒。
高下立判,對錯分明。
滿朝文武瞬間被帶偏節奏,先前議論竊賊的聲音盡數消失,怒罵沈清辭的聲浪此起彼伏。
“原來根源在此,此女真的狼子野心。”
“身負重罪還敢暗中作亂,勾結亂黨擾亂京城,罪加一等。”
“沈家根基龐大、暗衛眾多,定然是她授意餘孽報復,必須嚴查沈家。”
一眾早就覬覦沈家產業的官員,立刻順勢出列,爭先恐後上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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