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城百姓都看著忠良白白受苦、被人算計頂替，有冤不能伸。”
“當初的冤是暗地造的，當初的謊是朝堂捂的，今日的公道，就必須當眾攤開！半分折扣都不能打！”
皇上被懟得臉上青一陣沉一陣，徹底掛不住顏面，咬牙出聲，帶著赤裸裸的威脅：
“沈清辭，你非要逼得皇室顏面盡失？”
“你就不怕今日折盡君威，來日沈家落得功高震主、滿門傾覆的下場？”
皇權壓不過道理，就只能壓身家。
殿內氣氛瞬間僵到極致，滿朝文武連呼吸都不敢重。
沈清辭坦蕩抬頭，沒有半分懼色：
“陛下若是因為百姓求公道、臣子訴冤屈，就降罪沈家。”
“那這大胤的律法，就是擺設，朝廷的公道，就是笑話。”
“沈家不怕傾覆，只怕天下從此再無公道可言。”
一句話，直接頂回皇上的所有威脅。
皇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，手都在發抖。
他登基多年，從來沒人敢這麼直面硬剛、堵死他所有退路。
君臣僵持不下，朝堂劍拔弩張。
就在這時，輪椅上的魏正，肩膀輕輕顫了一下。
他忍了太多年，扛了太多年。
他從沒想過要逼誰難堪，沒想過要掀翻誰的體面。
他從頭到尾，只想要一句清白。
可連這點最基本的公道，皇上都要討價還價、百般遮掩。
他緩緩抬眼，透過面具縫隙看向龍椅，眼底盡是寒涼疲憊。
聲音依舊不高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沙啞：
“陛下覺得，臣所求過分？”
“臣不要官、不要錢、不要復職、不要任何封賞。”
“臣只想要三個結果，害我的人，當眾伏法。誤我的人，公開認錯。瞞我的人，下罪自省。”
“我數年殘軀、半生盡毀，兩個孩子九死一生滾釘板。”
“我們一家人受的所有苦，就換陛下一句皇家體面更重要？”
這一句，沒有控訴，沒有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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