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珏渾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到攝政王府的。
王府一片漆黑，他直接衝進書房，抓起桌上酒壺仰頭就喝。
烈酒入喉，肚子燒的火辣辣的，心底那股鑽心的疼，非但沒減輕，反而越來越疼。
哐噹一聲。
空酒壺被他直接往地上一扔。瓷片碎得到處都是。
謝珏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，他雙手捂住臉，肩膀不停哆嗦。
指縫裡，眼睛通紅，全都是都是絕望與不甘。
本來他才是名正言順的娶她、陪著她、護著她一輩子的人。
是他一次次傷害她，親手推開她，白白斷送了兩人的緣分。
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凌玄提著一壺桃花醉走進來。
他藉著窗外月光，將一隻酒杯推到謝珏面前。
“喝吧。”
他語氣平平，和平日裡二人喝酒閒聊時沒兩樣。
謝珏扯出一抹苦笑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酒水再烈，也解不開心裡的憋屈。
“凌玄，你實話告訴我，她從前有沒有真心愛過我？”
凌玄低頭看著他，表面神色平靜，心裡卻難受的很。
他拿起酒壺繼續給謝珏續滿酒，語氣生硬：
“應該愛過……吧。可這份情，不正是被你親手毀掉的嗎？”
謝珏身子猛地一顫，他抬眼盯著凌玄，依舊抱著僥倖：
“那我還有機會對不對？魏正根本配不上她，她未必過得順心。我去認錯彌補，只要我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
話還沒說完，直接被凌玄出聲打斷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帶著指責的語氣反問他。
“你拿什麼彌補？拿當年為了寒煙，逼著她割取心頭血？還是說，看著她被一劍刺穿身體，卻狠心丟下她不管？”
謝珏臉色瞬間慘白，嘴唇不停顫抖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凌玄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情緒，恢復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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